怎麼又夢到她了呢。
中獎?那她要去買彩票嗎?
拍拍胸口,努力平復心底的恐慌。
……
陳明涵第二天約了幾乎大半個班上的同學,說是在哪裏搞到一張什麼卡,開了一個超級豪華的包間。
班上的同學一改以前安靜學習的樣子,都開始嚎叫,果然壓力越大人越瘋狂。
唐亦歡心裏明白,他今天終極目的其實是表白!
還記得以前跟陳明涵混熟以後,他突然有一次告訴她說,他家其實是個暴發戶,以前他爹就是一個普通公司員工,家境一般並不富裕。
後來他老爹突然在老宅的地裏挖到一塊古董玉,賣了一百多萬,然後他父親拿着這筆錢開始搞投資。
她想,他這暴發戶的爹遲早被陳明涵這廝揮霍光。
無聊的看着班上同學嬉鬧,又不敢去喝酒,要是被席念知道她就死定了。
捧着拿着話筒開始唱歌,把陳醫生的歌來來回回唱了一遍,陳明涵還是沒表白。又來來回回唱了一遍,嗓子都啞了,還是沒有表白。
她偏頭去看,結果,尼瑪那兩人啥時候偷偷的在角落裏抱在一團了。
這重磅的一幕竟然沒有人關注!太匪夷所思了。
只好又跑到旁邊喫零食,靜靜等着他倆抱完。
嗑了許久的瓜子,才聽見陳明涵拿着話筒認真的開始說話。
“今天,其實是許倩的生日。”
唐亦歡抬頭放下手裏的瓜子,好戲終於開始了。
原來今天還是許倩的生日啊,怪不得茶幾上有生日蛋糕。
“所以我在這裏對她說生日快樂,許倩。”
所有人都開始起鬨,變着法的學着陳明涵說話。
“許倩,陳明涵祝你生日快樂!”
“所以我在這裏對她說生日快樂,許倩,哈哈哈……”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陳明涵。”
陳明涵有些小小的羞怯,全身上下一點都不自在。
反觀許倩,悠然自得的喫着薯片目視前方。
唐亦歡在心裏頭斟酌,這八卦公主配哭泣男神也是不錯的,她下一次一定要把那個哭泣帝的視頻發給許倩。
“咳咳,先聽我說完,我還要說一件事,就是許倩現在是我女朋友,你們以後誰也不許靠近她!”
衆人無語,這霸道總裁的裝逼範陳明涵從哪裏學來的。
“哈哈,不靠近,不靠近,哈哈哈……”
“你的女朋友我們當然是敬而遠之!”
“趕緊親一個親一個!”
氣氛成功被點燃,都吵着讓她們親嘴親嘴。
陳明涵聽了小媳婦似的扭頭看許倩,結果許倩依舊喫着薯條神色淡定,完全沒有給他解圍的意思。
厚着臉湊過去,他說:“他們讓我親你,我就勉爲其難的……”親一下吧。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許倩往他嘴裏塞了一大把薯片,他差點噎住。
“讓你親。你就親,你是不是傻。”
他嘿嘿一笑,“嗯我傻,反正你說什麼我都會信,就算你說太陽是三角月亮是四方我都會相信。”
雖然有些吐字不清,許倩還是聽清楚了,他在說着情話,將她的心軟化。
陳明涵砸吧砸吧嘴裏的薯片,嗚嗚嗚,媳婦兒真不溫柔……
玩了幾個小時後,都累了就散了,幸好這次沒人喝的太多。
因爲還沒到結束時間,也沒有工作人員來收場。
唐亦歡走出夜色大門,伸手摸摸口袋,突然低聲咒罵一聲,手機忘在包廂了,只好和何小寶打好招呼讓他先回去,自己又折回去拿。
匆匆忙忙走到包廂門口,推門走進去,白色手機躺在角落裏,還閃着光不停在響,有電話來了!
步伐飛快往裏走。
突然感覺耳旁一陣風吹過,唐亦歡眯了眼睛想要回頭。
後頸突然遭到大力重擊,兩眼一黑就沒了意識,軟軟倒在地上。
包廂裏躺着的手機,不停的的響着,一隻細長粗糙的手將它拾起,上面的名字是:“席念。”
這人看着名字冷笑着,直接掛掉。
熟練的輸入屏保密碼,給他回了一個短信:我現在有事,明天給你回電話,摸摸大。
然後打開聯繫人給老爸回了一個短信:老爸,今天我在同學家裏玩,明天再回家,勿念。
正在開車的席念看着收到的短信,神態微妙。
偷襲之人竟然是被迫退學的徐瑾!
她完完全全變了樣子,神色陰霾,宛若中年老嫗,像一隻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勾着的嘴角全是惡毒。
她的人生早就毀了,完完全全毀了。
退學後在家裏不停被繼父打罵,拳打腳踢,甚至心情不好就拿她撒氣,母親懦弱,不敢勸說。
後來被迫來這家KTV當清潔員工,受了太多太多侮辱。
所以,她唐亦歡憑什麼想要好過。
要不是她……
徐瑾滑開自己的手機屏幕,點到一個沒有標記的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人我已打暈了,剩下的,交給你。”
“給她換掉衣服,假裝扶着醉酒的人躲開走廊上的攝像頭,別拍到正臉,車子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徐瑾眼裏陰狠一閃而過。
……
陌生的酒店。陌生的牀,熟悉的人。
失蹤許久的周檸搖晃手裏的紅酒杯,靠在牆上,一瞬不眨的盯着牀上的人看。
他剪了頭髮,整個人變得剛正硬朗起來,下巴佈滿鬍渣,神色陰霾,眼底血絲恐怖。
不就是這種貨色嗎?齊鹿哪裏比不過她?齊鹿哪點比她差?成績比她好人比她溫柔性情比她乖順!
宋子意爲什麼偏偏喜歡她不喜歡齊鹿呢?
憑什麼不喜歡小鹿要喜歡唐亦歡!
他仰頭喝下杯子裏猩紅的烈酒,走到牀邊。
伸手觸到她冰涼的脖頸,真想掐死她,可是不可以呢,他要毀掉她,他可是要讓宋子意痛苦一輩子。
“小學妹,你怎麼可以搶小鹿喜歡的人呢?你知道嗎我都不敢搶。”
牀上的人一臉安靜,沒有說話。
手往下移,解開衣服第一顆釦子,然後是第二顆。
她有些纖瘦鎖骨露了出來。
眼前突然閃過齊鹿死前的模樣,那時候她裝的可開心了。
那天,天很冷,他記得,風灌進了五臟六腑。
他躲在最邊上,聽着別人尖叫,看着別人逃離。
那時候,他就想,難過什麼?
都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