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嘀咕,不能燒火,那就是不能喫熟食咯?不能傷害小動物?也不能學電視機大口喫野味兒咯?那他媽不就是隻有學孫悟空喫野果子了。
靠!這不是傷害她無辜的胃嗎!
何小寶老遠就朝她招手籠絡她:“老大,跟我一組吧!”
唐亦歡走過去想着跟着小寶有肉喫,何小寶可是個大喫貨,平常從他那裏順走的食物可不少。可當她站在何小寶身邊一聞,媽的這什麼味?
“何小寶,你幾天沒洗澡了?”
“啊…這個…這麼明顯嗎,我剛剛爬樹掏鳥窩,那鳥竟然不怕我,往我身上拉屎了…”然後他回去洗掉後見味道實在難聞又往身上到了一瓶花露水。
這深山的鳥就是沒有城裏的鳥有見識,城裏的鳥見着人了還會躲呢!
唐亦歡無奈翻白眼,怪不得那麼臭。
他們班又走來三個女生,想搭隊,何小寶笑呵呵的滿口答應。還口出狂言說大口喫肉,大碗喝酒。
你哪來的肉哪來的酒。
分心往四周瞅瞅,宋子意剛剛還在搭帳篷,怎麼現在不見了?
那她就先和小寶一組吧。
18班大部分女生都跟唐亦歡不大熟,要不是嫌她太吵,要不就是嫌她成績不好,偏偏臉又比她們俏,在男生那裏又受歡迎,女生能不嫉妒?
今天來跟她一組,估計是何小寶這個婦女之友在作怪。
何小寶領着四個女生,挎着小籃子,扭着小蠻腰,一點兒都不覺得丟臉,相反他覺得自己超偉大,簡直改寫了世界歷史。“咱們走吧,去找食物去。”
這會正是九月份,秋高氣爽,果實剛好成熟,野生果子肯定有許多,這不她們沿着山路往下走就看見一戳戳的野生楊梅。
唐亦歡伸出舌頭舔舔有些乾涸的嘴脣,口水都分泌了兩大斤。剛準備伸出自己的魔掌,就感覺到旁邊四人風一樣的竄了出去。她眉心頓時一跳,怒不可遏,這羣天殺的,跟她搶東西喫!
“哇,楊梅哎…咱們多摘點回去喫!”何小寶興奮像癲癇發作一樣,只看見他那手“唰唰唰”的往野生楊梅樹上扯。
唐亦歡氣呼呼的轉頭,真沒出息。
覺得五個人搶一棵樹沒意思,便一個人拿着小籃子沿着崎嶇的山路往前走了一段路,反正小寶他們應該還在摘楊梅,一時半會兒也摘不完,她自個兒先去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果子。
不敢走太遠了,畢竟她是一個地理學不好而且還沒方向感的人。
將在自己身前樹叉拿開,唐亦歡當即眼睛一亮,那右邊樹上結的不是覆盆子麼?覆盆子俗名也叫樹莓,性溫補,是一種很常見野生木本植物,也屬於水果,通常生在偏遠山地。
瞧樹上掛着的樹莓一個個鮮紅欲滴,果肉飽滿,看的她垂涎的很。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前腳,踩了踩,確認沒有危險才伸出手一手扶在樹上,一手去夠樹上的覆盆子,籃子被她放在了腳下。
摘了一顆放進嘴裏,唐亦歡嚐到味道兩眼都享受的眯了起來。
滋味清甜不膩人,帶着一點酸澀,水分充足。
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了腳步聲,挺輕的。
唐亦歡以爲是何小寶過來了,頭也沒回想也沒想就說:“幫我把籃子提起來,這個樹莓有點軟要輕點放。”
身後的人遲遲沒有說話,唐亦歡摘下果子眉心蹙起,不是小寶?
她察覺出不對勁,警惕的收回腳,驀的回頭看。
可身後的人沒給她這個機會,雙手狠勁往她背上一推,唐亦歡只感覺整個人便開始失重一樣往下滾,危機意識讓她倒下之前趕緊用手抱住了腦袋。
這是一段陡坡,她被那人推的直往下掉,地上的石子咯的她生疼,還有一些有刺的灌木草叢,把她的迷彩服颳得稀巴爛,有些甚至刺到了肉裏。
她就只穿了那麼一件衣服。
唐亦歡足足滾了幾分鐘纔到底,她躺在地上身上痛的都睜不開眼。
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腦袋被撞得有些混沌不清,身上好幾處都沒了知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想她和宋子意縱橫初中三年來,可謂是混的風生水起,向來只她欺負別人的分。
這不,就被人陰了。
腦袋一陣混沌不清,緩了許久。
她才強忍着痛意伸手摸摸褲子口袋,得,手機也滾掉了。
只好繃着臉撐起上半身,嘴裏下意識“嘶”的一聲,真他媽痛。
努力睜開眼睛,在身上四處摸索了一下,腿上有很多處被尖利石頭劃出來的傷口,而且不淺,一直在往外流血,迷彩褲顏色都被染深了,傷口看起來有些恐怖,肉都被劃的往外翻。上半身還好多半輕微刮傷,左腳踝動彈不得,也不知道是扭傷還是骨折。
她認命的咬緊牙關,敢這麼坑爺,看爺回學校不整死你。
沒有酒精,這大熱天的傷口會感染,而且還一直在流血,不及時處理肯定有危險。
她怎麼說也不能死在這種鬼地方吧。
唐亦歡抬眼觀察了四周,這並不是他們上山的路,他們上山的路向陽,雖然樹木叢生,但是光線充足,而這裏潮溼陰冷,連數的顏色都比上山的要深。
除了幾聲鳥叫,四周十分寂靜,她想她可能滾到西山另外一面了,這裏大概是谷地。
心一橫伸手就用力將腿上刮爛的褲子撕成一條一條的布,唐亦歡閉着眼睛不敢看,死死的將布條往還在流血的傷口上使勁纏住,管他的先止血再說。
她絕對不能裁這了,當下便忍着疼冷靜分析。
學校發現她不見後肯定會到處找她,她剛剛摘覆盆子的地方離小寶他們也就是五六分鐘的路程,他們肯定會沿路找,肯定會發現她摔下去的痕跡,前提是那個人沒有將痕跡處理掉。
不過既然人家存心害她,肯定會處理,所以說學校不一定不知道她從那個方向摔下來,可能推她的那個人還會言語誤導,從中作梗。
所以她不能呆在這裏等着他們來營救。
分析到這,傷口一波一波的痛感又來了。疼的她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