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股糊了的味道就是這一鍋原本應該是香噴噴的西紅柿發出來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煮出的湯,如今竟然是變成了這個樣子,方木槿的心就一陣陣的法桐,真是太讓人心疼了,多好的一鍋湯!
看見毀掉這鍋湯的邢子衍還站在一邊笑了起來,方木槿不由的生氣起來,她瞪着他,兩頰也鼓鼓的,“你笑什麼笑,邢子衍,嗯?你還好意思笑,現在怎麼辦?你喫白水煮麪好了。”
嘴裏雖然這樣子說着,但方木槿的動作卻出賣了她的內心,只見她手腳麻利的將鍋裏的東西給收拾好,重新從冰箱裏拿出兩個新鮮的又紅又大的西紅柿。
邢子衍對於她的指責沒有任何的反對之意,就只是在一邊靜靜的看着她。廚房的光是暖色的,平日裏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方木槿,在此刻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賢妻良母的感覺。
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種魔力一般,吸引着邢子衍。
他在思考,這種魔力到底是什麼?到現在已經那麼多年過去了,邢子衍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方木槿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她剛從學校裏出來,帶着一股校園女生的青澀。在高高的舞臺上,方木槿展現着中國女性的柔美,和自強不息的那股氣質。現在想想,邢子衍覺得也就是那一刻,方木槿在自己的心裏留下了影子,在那之後,慢慢的越刻越深。
走到忙碌着的方木槿的身後,邢子衍伸出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她。
突然被抱住的方木槿被嚇了一跳,但是心裏卻也是滿滿的感動,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她和邢子衍應很久沒有這樣子好好地擁抱過。看着鍋裏煮着的湯,方木槿心裏有一瞬間在想着,如果沒有這鍋湯的話,那她就可以回身擁抱住邢子衍了。
不過這想法也着實的有些搞笑,她自己都被逗的不行,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抱在她身後的邢子衍,不懂自己懷裏的這個女人突然笑起來是發生了什麼,他心裏有些疑惑,很想將她轉到自己的面前,但是看了看鍋中的湯,他還是選擇放棄了,畢竟剛纔另一鍋失敗的湯,可是因爲自己的原因。鬆開方木槿,邢子衍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被邢子衍抱着的時
候,方木槿覺得自己身上很是溫暖,一鬆開,竟然有一絲的涼意。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邢子衍,方木槿沒有拿鍋鏟的那隻手,推了推邢子衍。
“你去休息一會兒,在公司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估計很累了吧。一會兒喫飯的時候我會叫你的。”溫柔的說着這些話,方木槿的眼睛卻沒有離開自己的鍋,想必是剛纔給她的心裏帶來了陰影。
不得不說,溫柔起來的方木槿,真的是讓邢子衍抵不住,她說什麼他都想要聽着,她想要什麼,他都願意去爲了她努力。
親了一下方木槿的臉龐,邢子衍說道,“那我就去睡一會兒了,我睡着了,你也要把我叫醒,我今天一定要喫給我做的面。”
等到方木槿將湯麪做好,她走到臥室,發現邢子衍早已經睡着了。
方木槿將房間的燈給關掉了,只留下一盞暖色調的牀頭燈,爲這個房間帶來一些溫暖。她坐在牀邊按着邢子衍的睡顏,此時的他竟然乖得像一個孩子,哪裏還是白日裏那個讓人敬而生畏的冷酷總裁呢?
伸出手,情不自禁的就撫摸到了邢子衍的嘴脣。一雙薄脣,在這刀劍鑄造般俊美的容顏上,顯得十分搭配。她認識的男孩子並沒有多少,所以也沒有見到長着薄脣的男人。只有邢子衍一個人。
很多人都說嘴脣薄的人很薄情,尤其是男人。但是方木槿卻覺得那些人都說錯了,他們只是沒有見過邢子衍。
想起之前發生的這些事情,她對邢子衍的不信任,方木槿就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無理取鬧了。她不僅沒有成爲邢子衍堅強的後盾,反而還一直再給他拖後腿,笑了笑,方木槿在他的嘴脣上烙下一個吻。
她腳步輕輕,緩緩的走到窗戶邊上,將落地窗給關上,並且拉住了窗簾。看着邢子衍還是睡得很熟的樣子,方木槿也不打算叫他起牀喫飯了,她關上房間的門,自己走了出去。
被執法人員帶走的林默,此時正在執法局裏接受着各項盤問調查。白熾燈明晃晃的光,就那般直直的照射到了她的眼睛了。
此刻的她雙眼無神,呈現出一種呆滯的樣子。整個人臉上無悲也無喜,心裏充滿了對邢子衍的恨,對方木槿的恨,以及對於拋棄自己的父親林海生的
恨。
她還在想,爲什麼自己的父親竟然就能那麼的狠心,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完全就放棄了她,好像她是什麼垃圾一般。
無聲的笑了出來,周圍的執法人員看見她的笑容也都是十分納悶,不明白她笑什麼。
其中一名女性執法人員開始做筆錄,她看着林默,面色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溫和,“你和被害人之間有什麼關係?”
受不了白熾燈的光,林默的頭早已經低了下去,在聽到執法人員這般詢問的時候,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呵?什麼關係,曾經還是情敵,如今所有的人都和她是不共戴天。眼睛裏也迸發出一抹嗜血的光,很快消失不見
她並未回答執法人員的問題,還是低着頭,對於他們這些人,林默的內心是有些畏懼但卻又不想搭理的。
看見嫌疑人這麼的不配合自己的工作,好脾氣的執法人員也開始不耐了起來。她冷哼一聲,就讓人帶着林默出去了。
被關在四四方方的小屋子裏,林默覺得自己的一生可能就要這樣完了,以後出去還能怎麼樣呢?
家裏的那些人和她脫離了關係,自己的身上也揹負了這些罪責,坐在小角落裏,她眼睛裏流下了淚水,澀澀的,鹹鹹的。但此時的她還是沒有絲毫的悔改之意,心裏充滿的只是恨。
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終有報,輪迴也難逃!
沒有人知道,後來的林默在監獄裏受了多少罪,一切都不過是命中註定,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監獄就是她的地獄!
邢子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旁邊的方木槿此時正熟睡着,他親了親她的臉頰,將她摟的緊了幾分,嘴巴裏輕聲呢喃着,“你這個小東西,讓你叫醒我,你也不叫,現在好了,你睡着了,我可還餓着呢!”
他咬了一口方木槿的耳垂,輕輕柔柔的,但是方木槿還是感覺到了不舒服,嘴巴裏輕哼哼兩聲。隨後,又睡了過去。邢子衍看着她的睡眼,漸漸的也覺得睏意再次來襲,他也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窗外的朝霞瑰麗如紅珊瑚,散發出耀人的光芒,屋內的兩人睡得正香,看起來是歲月一片靜好,卻不知生活總是處處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