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四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檳榔本想回辦公室,半路上卻被康颻拉到角落裏坐下:

  “平安夜,開心點,笑對人生纔不會老得快。”

  檳榔氣得連話都懶得說,手壓在該死的胃上。偏偏冬天穿的少,手也不暖,無法給予胃袋一絲溫暖。

  “現在吵架你會將他越推越遠。”康颻告誡。

  “我已經很有忍耐力了,可我也有不能忍的事。”

  “不能忍又能怎麼樣,分開嗎?”

  “別再提這個了,我心煩!”檳榔緊蹙眉頭,她不願聽“分手”這個詞,這個詞只要她一聽到,心就會刀絞般地疼痛。

  “好吧,那你要喫點東西嗎?”康颻看着她問。

  “我不想喫!”

  “喫點吧。你這樣子不喫東西好像是在自己和自己生悶氣一樣,喫東西心情纔會好,我去幫你拿。”康颻好意地說,起身走了。

  檳榔獨自坐在窗邊,煩躁地望向外面的車水馬龍。突然,她看到白白的東西從天上飄下來,一小片一小片,居然是雪花!心裏一動,她欣喜地站起身快步穿過人羣,出了門。

  天上果然在下雪,一陣冬風朝她吹來,雪片也揚向她。她這纔想起自己只穿着夏裙,全身立刻打起冷戰。一件尚溫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回頭,雷霆無奈地道:

  “就算你失戀了,也不用跑出來發神經吧?”

  “我只是來看看是不是真下雪了。”

  “是下雪了,那又怎麼樣?”

  “不知道。”是啊,下雪又怎麼樣?這種平安夜她還能期待什麼呢?檳榔轉身進入室內,把衣服還他。

  “有什麼痛苦說給我聽吧!”雷霆跟在她身後,三八兮兮地說。

  “我覺得男人還不如條狗。”檳榔回答。

  “這就不對了,你能把男人當狗用,但你能把狗當男人用嗎?”

  檳榔回身踢他一腳,雷霆躲開,笑道:

  “幹什麼?我說得多現實!”

  “我沒力氣和你開玩笑。”她坐到角落裏。

  “沒想到我們才幾個月不見,你就開始半死不活了。”

  “等我們再過幾個月沒見,你就會發現我已經死了。”

  “爲什麼?因爲很想我嗎?”他嬉皮笑臉地問。

  檳榔又踢他,雷霆抗議道:

  “別總踢我,褲子很貴!”

  “那就別再說這麼噁心的話,我的胃已經很不舒服了。”

  “我聽說你和康進分手了。”

  “我也不想說這個。”

  “颻颻說他打你了。”

  “沒關係,我本來就欠打。”

  “我很高興你逃出狼窩,可很惋惜你又深入虎穴。”

  “我更不想聽這個。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覺得你在感情上很不聰明。孟轍說你在工作上很會看人,可在別的地方你似乎就沒這種天分了。”

  “你說服不了我,所以不要再說了。”

  “我沒想說服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根據我的經驗,你應該隨時做好心理準備結束這一切,而且這絕不是烏鴉嘴。”

  “你就不能提一點建設性的意見?”

  “也可以啊。”雷霆想了想,道,“即使有很多矛盾,也要有耐心。要去解決問題,不要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增加新的問題。如果兩個人只是玩玩就沒必要那麼麻煩,但如果想認真就必須要有忍耐力,否則還是玩玩算了。”

  檳榔沒言語,她在想他的話。康颻端着盤子過來,說: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我到處找你,喫東西吧。”

  “有沒有給我的?”雷霆問。

  康颻四處望望,拉住一名侍者,拿杯酒遞給他。

  “我不想喫,”檳榔說,“我胃疼。”

  “喫點東西,然後去跳舞。平安夜別把自己弄得像個怨婦一樣,這時候當怨婦,以後一整年都是怨婦。”康颻恐嚇地勸慰。

  “她還用像嗎?已經是怨婦了。”雷霆喫着盤子裏的點心說。

  “你怎麼喫了?”康颻瞪着他問。

  “她胃疼。”雷霆指指檳榔回答。

  檳榔的目光卻放在坐在女人堆裏的康爵身上,他和冠玉在一起,被女人陪襯着,有說有笑。於是她的太陽穴忽然又抽疼起來,胃被一股冷氣擠得像心臟似的不住地向外跳動。胃液直直地上湧,讓她的嗓子發癢,有些噁心。

  其實開始時只是康爵獨自坐在那裏,他因爲檳榔的離去很生氣,火大地坐在一邊,覺得她很任性。後來冠玉坐到他面前,笑問:

  “怎麼了,這個舞會讓你參加得這麼不高興嗎?”

  “沒有。”康爵淡道,頓了頓,說,“今天是平安夜,那邊該放假了,雨逢不回來嗎?”

  “她還有工作,而且沒考上哈佛,準備下次再考,所以很忙。”

  “她爲什麼一定要上哈佛?別的學校也可以。”

  “那是她的理想。”

  “你都沒回去看過她?”

  “你問我這個,你什麼時候變得對女人這麼體貼了?”

  “這和是不是體貼有關係嗎?”康爵好笑地反問。

  “我這次回來覺得你們三個都變了,我以爲變得最大的是孟轍,沒想到現在才發現變得最大的居然是你。”

  “你想說什麼?”康爵問。

  “一生中可以遇到一個能改變自己的女人是很大的運氣,應該珍惜。好運不是總會有的。”

  “我覺得你也變了,你從來不會對某個人產生如此大的興趣,以至於讓你去關注,去談論。”康爵忽然很反感他的告誡。

  冠玉莞爾一笑:“我也會好奇。”

  “我以爲你不會好奇。”

  “那說明認識這麼久,你還不夠了解我。”他淡笑。

  說話間,聶賞冬將一盤蛋糕放到康爵面前,坐在他身邊笑問:

  “你們在聊什麼?”

  “沒有。隨便聊聊。”康爵回答。

  “哦。”聶賞冬微笑,賢妻良母似地說,“這是抹茶蛋糕,你嚐嚐,味道很好。”

  康爵並沒碰。突然,一名藍裙美女坐到冠玉身邊,笑道:

  “Glen(格倫),好久不見了!”

  冠玉看着她,實在忘了這是哪位。女子竭力提醒他: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Lucy,在洛杉磯的時候!”

  “哦!”冠玉回答,可惜還是記不起來。

  康爵心下好笑,冠玉對這種女人從來都是以禮相待,怕她們丟面子的,很厚道,即使不認識也不點破。

  “Alvin,我們去跳個舞吧?”聶賞冬在他身邊含笑低聲說,“不要在這裏打擾他們。”

  “好啊。”康爵回答,纔不管檳榔會不會看見。他知道她坐在哪兒,其實讓她看見更好,他就是想讓她看看聶賞冬是怎麼把香水味滲透進他的外衣裏的。

  檳榔就看見了,那對翩翩儷影被她看在眼裏,她忽然想吐:

  “我去下洗手間。”她對挨在一起私語的康颻二人說,起身去洗手間。可她吐不出來,只是胃裏有些東西向上反。

  冬天是她最容易胃痛的時候,因爲血液不暢,胃也跟着遭殃,像凍過似的冰涼。雖然曾經用中藥調養,可並不怎麼管用,她的身體就是暖不起來。吐出點酸水,她越來越難受,因爲胃開始抽搐地疼。強忍着坐到外面的一處座位上,手捂着胃部,脹痛與抽痛交織,讓她感覺得越發強烈。疼痛神經模糊了其他感覺,因此放大了她的不適。在最難忍時,她幾乎快撐不下去了。額角漸漸滲出些汗珠,她覺得自己的胃就要爆炸了,而這,根據經驗,僅僅是剛開始。

  她拉住路過的小翠:“小翠,我辦公桌左邊的第二個抽屜裏有一盒胃藥沖劑,幫我衝一袋來。”

  “是,老闆。”小翠匆匆去了。

  檳榔託腮望向窗外,難受的胃令她幾乎快抓狂了。她心煩地向周圍瞥一眼,前方不遠處的桌前,冠玉漫不經心地應付一名藍裙女子,似乎也是不經意地,他剛好向這個方向看來,看到檳榔。目光碰撞到一起讓她很尷尬,幸好小翠把藥湯端來,她道謝時收回目光。低頭慢慢地喝熱騰騰的藥水,這時冠玉居然出現在她面前,含笑詢問:

  “介意我坐下嗎?”

  “當然不會。”檳榔趕緊說,把杯子放下。

  “喝的是什麼?”冠玉坐下來,問她杯子裏的藥。

  “哦,沒什麼,胃藥。”

  “你胃不舒服?”

  “沒關係,老毛病。”檳榔習以爲常。

  “沒喫晚餐嗎?”

  “和那個沒關係。因爲冬天冷,所以胃容易着涼。”

  “你這樣隨便喫藥可以嗎?不用去看醫生嗎?”

  “每到冬天都這樣,沒關係。”

  “老毛病如果不徹底根治的話,會很麻煩。”

  “我知道。不過這個毛病和體質有關,因爲血液不循環,所以身體屬於寒性,很容易着涼。不要緊的。”

  “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在上班,不能擅離職守。”

  “可你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喝了藥就沒事了。”

  “不然你還是喫點東西吧,也許會好一點。”

  “不用了。”檳榔忙阻止,微笑,“我現在喫不下東西。你不用擔心,真的沒事。我從十幾歲開始就這樣,到現在已經習慣了。”

  “沒去查查具體原因?你不能給自己診斷,總胃疼也很嚴重。”

  “去過一次,沒查出什麼,只是說不能喫太多生冷的東西,因爲我的胃屬寒性,不能總喫涼的東西。”

  “也不能喝太多酒。你剛剛還好好的,是不是我給你的那杯酒讓你胃痛了?”

  “不關你的事,我以前經常整晚都在喝酒,也沒怎麼樣。是因爲天氣太冷的原因,沒關係。我看你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坐着,今天是平安夜,又有化裝舞會,很好玩的,怎麼不去跳舞?”

  “我不太喜歡跳舞。”

  “是嗎?”檳榔淺淺一笑。

  “今天的派對辦得真熱鬧,風格很獨特,是你一手策劃的?”沉默一陣,他望着周圍的熱鬧,笑問。

  “是我和這裏的經理一起做的。”

  “你很有才華。”

  “才華?”檳榔好笑地重複,“哪有?!”

  “我是說真的。你的餐廳、你的這些工作、你的創意,都顯示出你很有內秀,你有很高的天分。”

  “謝謝,我非常榮幸聽到你這麼恭維我。”她粲然笑道。

  “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吧?”

  “嗯。”檳榔點頭。

  “我看過你在學校的成績,你已經很優秀了。”

  “你看過我的成績?你怎麼會看過?”

  “我是學校的董事,你不記得了?而且你申請了獎學金對吧?”

  “對,我申請了獎學金,我只是想試試。”

  “你對讀書好像也很在行。過去沒繼續上學真是可惜了。”

  “沒辦法,命裏總有很多自己無法控制的東西。”

  “是啊,有很多事無法控制。”冠玉笑笑,“不過現在也不晚,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凌先生,你再這麼恭維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她咯咯笑道,“你說得也太誇張了。”

  “我是認真的。”冠玉笑說,“而且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們經常碰面,不用這麼客氣。”

  “好啊。不過你叫什麼來着?”她嚴肅地問,冠玉的表情立時僵硬得相當搞笑,逗得她哈哈大笑,“我開玩笑的!‘美如冠玉’嘛,我怎麼會不記得?!”

  冠玉“哧”地笑了,剛要說話,突然,一抹陰影出現在上方,康爵高大的身軀堵在兩人的桌前,諷刺地問:

  “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檳榔一見他,立刻斂起笑容,別過頭去沒打算理他。冠玉覺得尷尬,回答:

  “沒什麼,隨便聊聊。”

  康爵沒搭腔,只是看着他,他立刻知趣地對檳榔說: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說罷起身離開。

  康爵馬上坐在他的位子上,冷冷地問:

  “你和他聊得挺愉快的,和他坐一起很開心嗎?”

  “你不要這麼無聊!”檳榔捧着空杯警告。

  “就算是我無聊!我告訴你,你既然已經有我了,就別總和其他男人呆在一起,更何況冠玉是有未婚妻的!”

  “我知道男女之間的分寸在哪裏,你有要求我的時間怎麼不去要求一下你自己?你有我了不也是總和其他女人呆在一起嗎?更何況我也算是你的半個未婚妻!”

  “所以呢?你現在是在報復我?”

  “報復?我和你有什麼仇需要去報復?”檳榔好笑地道,“就因爲你和聶賞冬一直跳舞跳到現在,就因爲她打算再在你的身上留下香水味?我不會!我也告訴你康爵,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也不會再爭取什麼,我等着你的選擇。我要告訴你的是,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像我一樣愛你、容忍你。如果你對聶賞冬像對待我一樣總是爽約遲到,還和另外一個女人搞曖昧關係的話,要不了多久她就會甩掉你回紐約。不信的話,你就去選擇她試試看!”

  “你在說什麼?什麼我和她搞曖昧?什麼我去選擇她?你要我說多少次你才相信我們真的沒什麼?!”

  “要我相信?好,作出行動給我看,先從你和她不要再有任何肢體接觸開始!”檳榔冷笑着說完,拿起杯子要離開。

  康爵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無奈地道:“檳榔!”

  檳榔回頭對他說:“今天是平安夜,我們可別在這裏吵架,對你的影響不好。好好玩吧,有事回家再說,如果你今晚肯回家的話。現在,請你放手!”說罷掙開他的手,轉身回辦公室了。

  康爵站在原地,長長地嘆氣。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貴族校草拽拽未婚妻
符劍仙
快穿直播:反派BOSS是女帝!
我的前女友是大明星
抗戰之鐵血傭兵
絕品全能高手
從片警到破案專家
人生啓示錄
天問
吾本貴女
她是神
聖女要嫁人:夫婿是你
非常道
嫁給一個小佐領(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