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前,支着腦袋休息的王勃突然驚醒,袖擺掃過桌邊不甚打翻了早已冷卻的茶盞。
“皇上?”門外傳來保世疑慮的聲音。
“現在什麼時辰了?”王勃站起身,楞楞地看着地上的水漬在大紅的絨毯上暈散開來,顏色暗沉。
“回皇上,寅時將過。”
話音剛落大殿上響起“噗”地一聲,聲音不大卻極其特別,是用來傳遞信號所用。
王勃捂額,手心的冰涼和額前的灼熱相觸給腦子帶來一片清明。
“保世你先退下。”
“是。”
門外細碎的腳步聲漸遠。
“說吧,發生什麼事了?”王勃坐回到龍椅上,目光盯着地面的人。
就在剛纔,地上無聲無息跪了個黑衣影衛。
“萬芳閣被人硬闖,晚公主吐血不止。”
“什麼?!”王勃面色鉅變,驚得拍着扶手跳了起來:“就在現在麼?快傳太醫!不,不要叫太醫,快將秦姚帶去萬芳閣!”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向殿門:“來人!擺駕萬芳閣!”
*******************“嘭!”
臥室被**力撞開,迎面撲來一陣甜膩溫暖的香氣。
“啊!給我滾出去!”房中未點燈,依稀可以看到帳內的人驚恐地向裏面蜷縮。
“晚照!”王勃關上門,抬手就要掀牀頭的層層帳幔。
“不要!”裏面的人立刻死死抓住那手,冰冷的溫度和巨大的力道讓他不禁瑟縮一下,低頭看去,隱隱可見牀上散佈着疑似血跡的痕跡。
她果然又吐血了!王勃下意識地看一眼緊閉的窗門,怎麼秦姚還不來!
“讓我先看看你好不好?乖,放手讓我瞧瞧你。”花晚照的情緒似乎很不穩定,他只好順着她的脾氣柔聲安慰。
房中空氣充斥着甜膩的香味,這種香味他似乎在哪裏聞過,可卻一時想不起來。
“嗚嗚”裏面傳來嚶嚶哭泣的女聲,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你我怕你會嫌棄我,可是你一聽到消息就趕來了,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女子嬌甜哭腔的嗓音鑽進他的耳裏在心裏撓着癢,不等回話,身體已先語言一步做出了回答。他反手大力握住那冰涼的柔荑,另一隻手掀開帳幔,裏面的人尖叫一聲,伸出手裏捂住他的雙眼。
“不要看!”
帳內的香氣更甚,王勃只覺一股熱血湧到腦部,全身脫力倒向牀內。
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傳來,他被帳內的人摟在了懷裏。
臉部和手部的觸感太過真實,女子特有的香氣竄入鼻尖,王勃腦中霎時一片晴明,不好!這香有問題!
“嘭!”房門再次被人從外大力撞開,灌進的冷風掀起半開的牀幔,耳邊傳來安王爺的怒喝:“安平!你怎麼會在這裏!”
新鮮空氣灌入牀裏,力氣和神智也隨之恢復,王勃大力推開摟抱着自己的人站起身來,眼深森冷而恐怕,他看到安平近乎半裸的坐在牀內,而這張牀的真正主人卻不知去向。
“這!這是怎麼回事!”秦姚一下子沒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事情,臉色慘白。
安平早已哭得花容失色,死死拉緊身邊的被褥遮住自己的身子,卻恰好露出牀上那塊血漬。
“爹秦貴人不,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混賬!還不閉嘴!你!你”安王爺氣得臉色鐵青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皇上!您是否該給臣一個說法?”
秦姚也盯着那塊象徵貞潔的血漬嘴脣顫抖發白:“皇上這”
自始至終王勃始終沒有發話,安平從沒見過這麼恐怖的眼神,彷彿沒有溫度的黑洞深邃中透着無邊的壓抑和危險,那種幾乎洞穿人心的注視叫她幾乎傳不上氣。這樣的王勃沒有了平常溫和的笑容,沒有了君子般溫潤的恬淡,有的只是身爲君王的威嚴和暴戾。
“王安平,朕問你,花晚照去哪兒了?”聲音平靜的毫無波瀾,像是怒氣爆發前的平靜。
“我我不知道。我我剛醒來就就看到你衝”安平斷不成聲。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王勃脣邊勾起一抹淺笑,安平心中大駭,這種笑容她還在慕容鈺卿身上看到過!
王勃回頭,冷笑着掃一眼門邊的安王爺和秦姚以及他們身後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很好,這次真是乾的太漂亮了。”
“王安平,你不是想入宮想很久了麼?今天朕就如你所願,後日舉行封妃大典。朕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算清這賬!”
說完,扔下驚愕不已喜怒不定的安王爺等人獨自大步離開。
他記起那股熟悉的甜香從何而來了,試問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男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如此囂張地從他的地盤上帶人走?很好,慕容鈺卿,你可知道朕等你很久了,這一次,定叫你嚐嚐什麼叫人貨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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