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那個貴人爲什麼要幫助紅鸞所在的勢力?
是有什麼目的?
顧清歡可不認爲現在有什麼大人物會有這樣的菩薩心腸,白白幫人不圖回報。
紅鸞聞言,卻是搖頭:“奴婢不知道,師父知道,奴婢曾問過師父,但師父禁止奴婢問這個。”
顧清歡聞言,皺了皺眉,看來紅鸞的那個師父,對紅鸞還是很戒備的。
抑或是,那個“貴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驚人,所以纔不敢告訴紅鸞。
沉思許久,顧清歡才又開口,問道:“因爲我孃親,你來保護我,那我父親、哥哥身邊,是否也有你這樣的人?”
紅鸞說道:“小姐的父親身邊沒有,小姐的哥哥身邊,以前的確培養了幾個人選,但在競爭中全滅了,師父也在物色新的人選。”
顧清歡聞言,心中一跳:“全滅?”
都死了?
“是。”
見顧清歡驚訝,紅鸞解釋道:“我們的競爭,不單單是在小姐身邊待着,也會做一些師父委派給我們的任務……因爲我們也不敢待在小姐身邊太久,怕被那些盯着小姐的勢力發現,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訓練,以及做任務,奴婢偶爾會來看一看小姐,但也不敢現身,都是遠遠看一眼。”
“有時候,任務很難的話,死也是可能的。”
紅鸞說道:“奴婢同期那些人,不乏比奴婢優秀的,但因爲做任務時不小心,被人逮到,只有一個死字,要麼自盡,要麼被殺。”
“這樣嗎……”
顧清歡瞭然,隨即又問道:“你們費這麼大的心思,只是爲了保護我們……爲什麼?我孃親對於你所在的勢力而言,到底意味着什麼?”
紅鸞所在的勢力,就好像一般大家族培養出的死士似的。
代號爲“小七”的孃親,對於她以前那個組織,到底算什麼存在?
“……小姐的孃親,是我們的主人。”
紅鸞緩緩說道,這件事,她還是很清楚的,“老主人已死,小姐的孃親就是我們的主人,小姐的孃親死了,小姐與小姐的哥哥就是我們的新主人,只是過去十幾年裏,我們的情況並不好,甚至連靠近永安侯府附近都不敢,師父說,直至小姐的孃親死之前,都沒能來看一眼,就是怕暴露身份。”
“直至這幾年,形勢沒那麼嚴峻,再加上貴人相助,我們纔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外面。”紅鸞解釋道。
“你們這些年不敢現身,是因爲得罪了什麼人?或者說是得罪了什麼勢力?”
顧清歡問道:“你們的老主人,也是因爲這件事死的吧。”
“嗯。”
紅鸞點頭,“雖然不知道具體,但師父告訴奴婢的,大概是這樣的意思。”
顧清歡大概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首先,她的孃親在那個殺手組織的身份,並非孃親告訴父親那般,只是個普通殺手,而是組織主人的女兒!
老主人死後,本該成爲新主人的孃親,似乎不想再待在組織裏,抑或是想要避風頭,所以隱瞞了一切,與自己相愛的人重新開始。
只是,孃親大概也沒想到,組織裏的人,一直知道她的動向,但迫於外力,纔沒有與她接觸。
如今,風頭過了,組織的人,開始接觸顧清歡、顧景行了。
只是,顧景行那邊的人出了意外,全滅了,纔沒有什麼動靜。
而顧清歡這邊的人,有紅鸞活下來,纔給了顧清歡刺探真相的機會。
儘管知道了事情經過,可顧清歡仍不清楚,孃親所在的組織叫什麼,曾經到底得罪了誰,又是因爲什麼得罪了對方……
這些,可都是關鍵性的信息。
然而,紅鸞一問三不知。
顧清歡輕嘆一聲,她倒沒有怪紅鸞什麼。
事實上,紅鸞一直都是做着有利於她的事。
來到她身邊,以命相護,在她猜到紅鸞的來歷後,紅鸞也乖乖說了……
顧清歡眼神柔和了些,知道紅鸞並非她擔心的那樣,是別有用心之人安插到她身邊害她的,她也鬆了口氣。
老實說,自從發現紅鸞有問題後,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那種狀況。
好在不是。
如若不然,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置紅鸞纔好。
留着,是隱患。
放走,恐怕家裏人不會答應。
可殺了,她又捨不得。
如今,倒是不用擔憂這些了。
“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化響起。
顧清歡回過神,揚聲問道:“誰?”
莫非是知秋?
顧清歡先前打發知秋做了些雜事,算算時間,也快回了。
“小姐,是奴婢。”
知月的聲音從外響起。
顧清歡道:“什麼事?”
最近情況特殊,難保言昭那邊不會傳來什麼消息,她早上便讓知月守在院子外面,有什麼信就來通知自己。
莫非言昭那兒查到了什麼?
“小姐,是順天府年載舟,年捕快找您。”知月記得此人,上次掛着香包,差點燻暈了顧清歡,今天倒是沒見他戴香包。
年載舟?
那就是言昭來信了。
顧清歡便道:“你帶他去書房,我馬上來。”
“是,小姐。”知月應道。
“你好好休息。”
顧清歡對紅鸞說道:“寧先生——也就是救了你的那位大夫,說讓你好生養着。”
紅鸞卻看着顧清歡。
顧清歡見此疑惑,便沒有立刻走。
紅鸞看了她一會,才道:“那天……小姐沒有受傷吧?”
原來是擔心這個。
“就算有傷,也該好了。”顧清歡笑了笑,“你不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嗎?快一個月了。”
見顧清歡對自己笑,紅鸞淡淡的臉上,似乎也浮起了名爲愉悅的情緒。
先前,顧清歡一直疏遠她,紅鸞跟着情緒不高,怕顧清歡哪天忽然不要她了,她也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還好。
紅鸞能猜出來,顧清歡先前是顧忌她來歷不明。
只是,師父交代過她,顧清歡要是猜不到她的來歷,她也不能告訴顧清歡真相,於是只能閉口不言。
現如今,誤會解除,顧清歡似乎也接納了她。
“小姐。”
紅鸞忽道:“奴婢傷好之後,還能繼續爲小姐梳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