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琛眸色頗深地望進她那雙被淚水衝涮過的清澈水眸,緩緩開口,“我請求嶽父嶽母放心把他們的女兒交給我。嶽父嶽母是f國公民,我說f國的本土語言是爲了表達對他們的尊重。”
說話間,樊奕琛從大衣口袋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然後,在左伊人目瞪口呆中,單膝跪在地上,舉在她面前的赫然是一枚設計精美的鑽石戒指。
“阿琛,你”
樊奕琛側頭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兩張照片,仰頭看着左伊人,褐色的眸子盈滿了深情。
“喬喬,這裏沒有鮮花,沒有燭光晚餐,只有一顆真誠愛你的心,你願意嫁給我嗎?”
左伊人着實沒想到他會突然求婚,更沒想到他會在這裏求婚。
這裏是墓地,完全沒有一點浪漫可言,但那又怎樣呢?
沒有鮮花又如何,沒有燭光晚餐又如何,這裏有她最親愛的家人作見證她的幸福,這就足夠了。
左伊人沒有絲毫猶豫,重重點頭,“我願意。”
而幾乎是在她點頭的下一秒,樊奕琛就取出盒子裏的戒指,牢牢套入她的左手中指。
那架勢,就好像生怕動作慢了,她會改變主意一樣。
樊奕琛執着她的手,低頭虔誠地在左手中指落下一吻,而後才站起身,將她的小手緊緊握在手裏,和她一同面向墓碑。
“爸、媽,隔了這麼多年,我始終欠你們一句謝謝。謝謝你們沒有嫌棄當年的我,謝謝你們當年把喬喬帶到我身邊,讓她如小太陽一般溫暖了我整個人生。”
“除此之外,我還欠你們一句對不起。對不起,因爲我的自私,這麼遲才帶喬喬來見你們,讓你們久等了。”
“爸、媽,今天你們把喬喬放心交給了我,往後的每一天我一定會對喬喬好。我愛她,愛了二十幾年,未來的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我愛她的心都不會變。”
最後一段話,樊奕琛說的是中文,左伊人聽得一清二楚,先前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氾濫成災。
樊奕琛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抬手幫她擦乾淚痕,“乖,不哭了,不要讓爸媽擔心。”
“誰讓你總說那麼煽情的話,人家忍不住嘛。”
“好,是我的錯,我道歉。”樊奕琛認錯態度非常良好。
但是,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樊奕琛還是不得不開口,“喬喬,我們該回去了。”
他們在這裏一待就是兩個多小時,她的身上都已經涼透了。爲了肚子裏的寶寶們着想,哪怕左伊人再不想離開,也不得不離開。
“爸媽,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兩人對着墓碑,深深鞠了三個躬,才轉身下山。
這一轉頭,不期然就迎上兩個不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面孔。
瓊斯太太見到左伊人,神情顯得很激動,“左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左伊人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墓碑,並未解釋,“瓊斯先生,瓊斯太太,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
瓊斯先生點頭,並未阻止他們下山的步伐。
倒是瓊斯太太盯着他們的背影,或者說是左伊人的背影,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