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空中飛了7個多小時,還剩半個小時的時候,廣播裏傳出空姐甜美的提示音,飛機將在半個小時後着陸。
也就是這句提示音過後,左伊人敏感地察覺到樊奕琛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着。
雖然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但他周身卻隱隱散發着一種冰冷的氣息。
“阿琛。”左伊人低喚了一聲,小手愈發用力挽緊他的手臂。
樊奕琛垂眸,對上她擔憂的眼神,意識到是自己嚇到她了。
他輕拍了下她的手背,柔聲安撫,“沒事。”
樊奕琛一下一下地輕颳着她白皙細膩的皮膚,盡力放鬆自己。
下了飛機,倆人等了20多分鐘,纔拿到自己的行李。
從機場出來,如柳絮般的雪花正紛紛揚揚從天而降,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左伊人第一次見到真實的雪,心情很是激動,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那純白的雪花。
看她笑得如孩子一般,樊奕琛原本冰冷的心微微轉暖,他伸手幫她戴好帽子,攏好圍巾,“走吧,去酒店。”
“嗯。”
坐上出租車,左伊人趴在車窗邊,目不轉睛地看着這個陌生的城市。
樊奕琛望着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腦海裏浮現的是10歲那年,他被祕密送出國的情形。
那個晚上,似乎上蒼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悲涼,毫無預兆地下起了第一場大雪。
冰天雪地的夜晚,他被自己最親的人送離了f國,他們放棄了他!
若不是後來因緣巧合,他憑藉自己的超能力識破了一個驚天的陰謀,挽救了當時的商業鉅子樊泓,恐怕他也沒有機會活到現在。
當然,若不是因爲喬喬,他也永遠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想到這裏,樊奕琛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兒,眸底一片柔色。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他身邊,上蒼對他不薄。
出租車將他們送到酒店,樊奕琛付了車資,便牽着左伊人一起下車。
聽着他麻溜地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和酒店前臺交流,辦理入住手續,左伊人簡直驚呆了。
不是中文,不是英語,那唯一的可能便是f國的本土語言了。
“阿琛,你剛剛說的是f國的本土語言?”一進入他們倆所訂的房間,左伊人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嗯。”
“天啊,你竟然會說!可你怎麼會說呢?你不是第一次來嗎?”
“不是。”怎麼說也是他生活了將近10年的地方,他若是連本土語言都不會說,那豈不是貽笑大方了。
只不過,樊奕琛也沒跟她多解釋。
“累不累?先躺一下,一會帶你出去喫東西。”
“好。”坐了8個小時的飛機,她的腰的確有點累了,平躺一下也好,“阿琛,你不躺一會嗎?”
“不必,我不累。”
左伊人哦了一聲,脫了外套,倒在牀上。柔軟的牀鋪很舒服,沒過一會她就睡着了。
樊奕琛盯着她的睡顏看了一會,大步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點來點去,眸底有什麼情緒在不斷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