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奕琛一路開車回老宅,心中的鬱氣無論如何也散不去。
閔晉說得對,他瞞得了她一時,卻瞞不了一世。
更別說,明天的項目演示,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那不光是她升職爲部門經理的第一步,更是她和鄒昕潔的一場較量!
不是說他想放任鄒昕潔在她面前蹦躂,而是這場賭局關乎她的驕傲!他怎麼忍心毀了她的驕傲?!
可若是跟她說了,她的身體能受得住嗎?萬一她和寶寶們出了什麼事,他後悔都來不及!
一時間,樊奕琛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股鬱氣,一直持續到他回到老宅,看到她的那一刻才漸漸散去。
一場大雨過後,山裏的空氣隔外清新。
隔着車窗玻璃,遠遠看着她攙扶着老爺子有說有笑地在別墅門口散步,樊奕琛躁動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在車裏靜坐了一會,他才推開車門下車,緩緩朝遠處的一老一少走去。
“阿琛。”像是有心電感應一樣,他纔剛走了幾步,左伊人就轉頭往他這邊看了過來,隔着老遠脆聲喊了一句。
左伊人鬆開樊泓的手,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往他那邊走去。
“你回來啦。”左伊人笑嘻嘻地挽上樊奕琛的手臂,秀眉突然皺了皺,他今天早上貌似不是穿的這件西裝吧?
樊奕琛感應到她內心的疑惑,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他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敏感,連他換了衣服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他不知道的是,一旦對方真的愛上了,那麼他的一點一滴細微的變動,她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因爲在乎,所以纔會不自覺地投以更多的注意力!
左伊人察覺到他的遲疑,仰頭看他,星眸疑惑地眨了眨,“阿琛,你怎麼了?”
“沒事,今天一天都好嗎?”
左伊人笑,“喫飽喝足睡好玩好,我不知過得多愜意呢。”
“是嗎?那允許你明天繼續放假。”
“不行。”左伊人皺了皺鼻子,堅決地搖頭,“你別忘了,明天可是我和鄒昕潔驗收成果的日子!可是,我的方案稿還沒整理好呢?明天我能贏嗎?”
“那我讓閔晉通知延遲一天?”
“千萬別,我能應付得來的。”本來鄒昕潔就污衊她靠關係搞特權了,他要真這麼做了,那豈不是落實了鄒昕潔安給她的那些罪名!
這麼虧本的買賣,她纔不幹!
兩人走到樊泓面前,樊奕琛恭敬地喊了一聲爸,黑眸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兩個人一左一右扶着樊泓往別墅裏走。
其他人都不在,今晚只有他們三個人喫晚飯,餐桌上顯得尤其安靜。
喫完晚飯,樊奕琛陪着左伊人在別墅後面的花園走了半個小時,就把她趕上三樓洗澡去了。
此刻,樊泓的書房,父子倆相對而坐。
“事情解決了嗎?”
樊奕琛皺眉,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言簡意駭地說了一遍。至於臨時召開的股東會議,他沒提,樊泓便也就沒有多問。
“左丫頭這裏,我看你今天瞞得了,明天就未必了。”
“嗯,我一會跟她說。”
樊泓嘆了一聲,“那你好好跟她說,讓她不要動氣,多想想肚子裏的孩子們。”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