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深城希爾頓酒店
豪華的總統套房內,慕彥立在一旁,默默承受着安佑宇的怒氣。
“讓你查個資料有這麼困難?”
良久過後,安佑宇放緩了語氣,聽着柔和了很多,不瞭解他的人會不自覺地放下戒心。
然而,慕彥跟在這人身邊將近三年,對他的脾性是相當瞭解的。
安佑宇說話越是輕柔,就代表着和他說話的人會越倒黴!
一旦他有了懲罰人的打算,那手段絕對是沒有人想得到的陰狠毒辣。
想起自己曾經看到過的畫面,慕彥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安、安少,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保證查到那男人的資料。”
“抖什麼?我很可怕嗎?”安佑宇上前,雙指鉗住他的下巴,說話時脣角是噙着笑意的。
慕彥聞言,抖得更厲害,“沒、沒有。”
安佑宇盯着他看了許久,眸底滑過一絲陰鬱,突然重重地甩開他,沉冷地背過身去,“兩天,再查不到,你知道後果!”
“謝謝安少,我現在就去辦。”
從總統套房出來,慕彥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只要他一露出那種害怕地表情,那人即便再生氣也不會懲罰他。
雖然慕彥並不知道爲什麼,但這一招他用了很多次,卻是屢試不爽。
出了酒店,慕彥掏出手機,撥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即便他知道能接通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然而,意外的是,這個號碼竟然接通了,只可惜話筒那頭再也不是他熟悉的那道柔美聲音。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抱着一線希望,“你好,請問你是這個號碼的機主嗎?”
“是啊,有什麼事?”
希望破滅,慕彥臉上一片灰敗,勉強擠出點笑容,道,“那請問你認識這個號碼原來的機主嗎?”
“不知道。”說完也不等慕彥反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臨掛斷之前,慕彥似乎還聽到那人嘀咕了一句“神經病”。
呵,神經病嗎?也許吧。
慕彥想起自己昨晚趕夜查到的資料,隨手攔了一輛的士,跟司機道了句“樊星集團”,便望着窗外不再言語。
窗外熟悉又陌生的風景一一略過眼前,慕彥那隱藏在心裏最深層的記憶被揭了起來,如剜肉一樣的疼。
希爾頓酒店離樊星集團本來也就20分鐘左右的車程,加上現在是平峯期,車子跑得更快,只花了10來分鐘便到了目的地。
慕彥付了車資,才推門下車,大步流星走進樊星大樓。
“你好,先生,請問找哪位?”一樓大堂的總檯小姐訓練有素地詢問。
“你好,我找銷售部的左伊人小姐,現在方便上去找她嗎?”
“請問先生怎麼稱呼?我需要先打電話上去確認。”
樊星集團對於外來訪客,都很謹慎。不經確認,是不能上樓的。這也是爲了確保員工的安全。
“敝姓慕。”
“好的,請稍等。”
總檯小姐緊接着就撥通了左伊人的分機號,不到兩秒鐘,她臉上的笑意稍減,“不好意思,慕先生”
“你讓我跟她說。”不等她說完,慕彥就奪走了她手裏的電話,聲音溫柔似水,“伊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