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吵醒他,左伊人刻意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把浴袍披在他身上。
冷不丁地,左伊人的手腕被樊奕琛握住,往前一扯。
“唔”左伊人驚呼一聲,大眼睛眨呀眨,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不是睡着了嗎?怎麼會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脣和他的正無間隙地貼在一起。
左伊人就像觸電一樣,快速把臉撇向一邊,手撐在他兩邊的沙發上,試圖站起來。
然而,樊奕琛卻環着她的纖腰,大掌貼着她的後背往下壓,阻止她起來。
“樊先生!”
那人微微抬頭,把腦袋擱在她肩窩蹭了蹭,溫熱的男性氣息混雜着淡淡的酒香沁入她鼻尖。
若不是她足夠清醒,恐怕都要被燻醉了。
“樊先生,你讓我起來,我不舒服!”
“不放。”樊奕琛咕噥一聲,抱着她的力道更重了。
這人,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嗯,醉了。”
咦,她剛剛又說話嗎?還是這人有讀心術?連她心裏想什麼都知道。
不過,他以爲他說醉了,她就會信?
“你少忽悠人了,我們喝的是紅酒,不是伏特加!再不鬆手,我不客氣了。”
樊奕琛側頭,在她小巧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才鬆開她,自己重新倒回了沙發上。
左伊人手腳並用站起來,捂着自己的耳朵,又羞又怒。這人怎麼可以這樣?!
“看來你是真醉了!既然這樣,那今晚我自己回去,你就不要開車了。未來,你多保重!”
看吧,她就是這麼沒出息!明明心裏氣得要命,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關心他。
聞言,樊奕琛終於從沙發上坐起來,褐眸幽幽地看着她,“說完了?”
左伊人不明所以,愣愣地點頭。
樊奕琛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籠罩住,聲音沉沉,“說完了,換我說。”
“哦。”
樊奕琛深深看她一眼,突然牽起她的手,大步流星往裏走。
他的步伐跨得很大,左伊人必須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喂,你要拉我去哪?有什麼事在這裏說不行嗎?”
“書房。”樊奕琛沉聲解釋了一句,依稀中她感覺他牽着她的手好像微微顫了一下。
不知爲什麼,偏頭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她竟然有點膽怯,下意識地想逃離。
很奇怪的感覺!
左伊人硬生生剎住腳步,反手拖着他手臂,“樊先生,你要跟我說什麼?先給我透個底唄。”
“去書房說。”
左伊人一手死死扒住一旁的門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你不跟我透底,我就不去。”
她這樣撒賴的樣子,是他和她重逢後從未見過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她存在他腦海裏的小時候的模樣。
想起小時候那個千方百計逗他說話逗他玩的靈動小女孩,樊奕琛深邃的瞳仁又添了幾許柔情。
“書房有你想知道的。”
她想知道的?他這裏有什麼是她想知道的嗎?
左伊人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等她回過神時,人已經置身在他的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