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左伊人完全清醒過來,陌生的環境讓她心驚。
“小姐,你醒了。”
左伊人聞聲抬起頭,是一個穿着公安制服的女警。她面目和善,遞了一杯溫開水給左伊人。
“謝謝。”左伊人接過,一口氣把水喝完,才感覺周身的血液開始循環,左右環顧了一圈,“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深城公安局。我們的同事發現你不對勁,及時制止了那個人的暴行。”
想起之前的經歷,左伊人還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憤怒,伍仁耀分明是想置她於死地啊!
“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方便跟我做一下筆錄嗎?”
“可以的。”
隨後,女警帶着左伊人去旁邊的小房間。她四周環顧了一圈,並沒看到伍仁耀,心微沉。
筆錄進行到一半,一個50來歲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局長。”女警看到來人,侷促地站起來,大氣都不敢出。
樊奕東點頭,踱步走到桌子前,掃了一眼桌上的筆錄本,沉聲問道,“這個男人現在在哪裏?”
“回局長,這個人暫時押在隔壁房間。精神狀態不對勁,我們懷疑他嗑藥了,相關同事在安排做檢測。”
樊奕東點頭,隨手拉了張椅子在一旁坐下,“不必管我,你們繼續。”
他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們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誰。
左伊人朝他微微點頭致意,配合着女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女警起身,朝她伸出手,“謝謝左小姐配合,有什麼後續問題我們再聯繫你。”
“好的,辛苦你們。”
與此同時,樊奕東也站起來,視線看向女警,“檢測結果出來,第一時間送到我辦公室。”
話落,他又轉而看向左伊人,“左小姐,一起出去吧,你朋友在外面等你。”
左小姐訝異地指了指自己,不確定地問道,“我朋友嗎?”
“沒錯。”
左伊人跟着樊奕東和女警一起出去,還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出到大廳,樊奕琛大步流星走過來,大掌扣着她的雙肩,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樊先生?你怎麼來了?”左伊人詫異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腦袋懵懵的。
任她怎麼想也沒想到,來公安局接她的人竟然會是樊奕琛。
他是怎麼知道的?
女警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是這樣的,左小姐。當時你陷入半昏迷狀態,我們擔心你有什麼危險,就自作主張用你的手機撥了最近的聯繫人,你不會怪我們吧?”
左伊人淺笑着搖頭,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她好,她又怎麼會怪他們呢。
女警點頭,“那我先去忙了,你們聊。”
目送着她離開,左伊人纔將視線調回樊奕琛身上,脣角扯出一抹淡笑,“樊先生,不好意思,辛苦你過來一趟。”
那人抿脣不語,拇指指腹輕颳着她脖頸上的勒痕,周身散發着寒氣,空氣都好像爲之結了一層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