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堪，從未有過的難堪，讓左伊人從頭一路涼到了腳趾頭，同時憤怒席捲了她的全身。
“媽，若不是易先生幫忙，你以爲左伊安有這麼容易出來嗎？這就是你們對恩人的態度！你太過分了！”
白素玲氣弱了幾分，小聲咕噥，“又不是我求他幫忙的。”
左伊人呵呵冷笑幾聲，面上如披了一層白霜，銳利的眸子掃過去，冷厲地說道，“左伊安，你也是這麼想的？！”
“我”左伊安張嘴，狀似無措地看看左伊人，又看看白素玲，一時無言。
不用多說，她已經知道答案了。一時之間，難過、失望、抱歉、氣憤等種種情緒交織在她心頭，臉色難看至極。
樊奕琛無言地包裹住她的小拳頭，心頭有一股奇怪的情緒在蔓延。
就像血液裏被注入了一汪溫泉，讓他渾身也跟着活絡起來。
雖然她沒說，但她臉上豐富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她對他的在意，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成鈺森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僵持着的畫面。
“怎麼了都？”
左伊人掃了一眼那對母子倆，冷漠地說道，“成祕書，抱歉讓你白忙活，我覺得把左伊安再關幾天更好。”
“咦？”
“我不要。”
“左伊人，你瘋了！”
三人異口同聲回應，表情卻是截然不同。
成鈺森是疑惑的，左伊安是驚恐的，而白素玲則是憤怒的，恨不得把她撕了一樣的表情。
左伊人直接忽略了後兩者的反應，繼續冷漠地說道，“反正他們也不領情，我又何必讓你們白白欠人人情。”
成鈺森作爲樊星的首席祕書，見過的人不計其數。不用左伊人多說，他都幾乎秒猜到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當然，他也很樂意配合她的說辭。
“可以啊。恰好兩位局長還在，讓他們再關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是問題。”
白素玲一聽，臉色劇變，拉着左伊安就跑，生怕晚一步就會被抓回去一樣。
同時，還不忘叫囂着，“左伊人，你給我等着。”
等他們離開，左伊人收起臉上的冷漠，微微彎身，“對不起，讓二位見笑了。也謝謝你們，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真要謝我們，就請我們去搓一頓吧。忙活了一個早上，胃裏還是空的。”成鈺森一邊說，一邊伸展胳膊往外走。
樊奕琛眸色漸深，拇指指腹落在她的眉宇上，將那皺成兩團的小山丘撫平，眸底難掩擔憂，“不要不開心。”
左伊人心底發顫，不着痕跡地把手抽出來，往邊上挪了一小步，展顏笑開，“沒事，我復原能力超好的。走吧，我帶你們去喫當地特色美食。”
樊奕琛深深看了她兩眼，才點頭，低聲答了句“好”。
東陽縣是左伊人從小生長的地方，讀書時還經常去各家酒店飯館做臨時工，她對這邊的美食瞭如指掌。
沒過多少功夫，她便帶着三人來到一家大概五六十平的飯館。
“別看這家飯館不大，但裏面的東西真的很贊哦，衛生方面也有保障，保證讓你們喫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