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伊人蹙眉,若易琛真是她的助理,讓他去籤也沒什麼。
但他不是!
他沒有義務一直幫她的,不是嗎?
說到底,易琛並不是樊星的員工。
他如果想索要報答,完全可以提出其它條件,而不是因爲她而白白放棄一次機會。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把這事說與他聽,由他自己來決定。
“瓊斯小姐,請稍等片刻,容我和他商量一下,可以嗎?”
凱瑟琳挑眉,重新落座。
左伊人在樊奕琛的房門敲了兩下,得到裏面的應答才推門進去,裏面的氣氛有些凝重。
她順手掩上門,躊躇地站在門邊,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會不會打擾到他們。
樊奕琛靠坐在牀頭,大長腿伸直,樣子看起來別樣慵懶。
抬眸看到她,冷然的臉色柔和了一圈,聲音更是帶了些他不自知的溫柔,“過來。”
他的聲音彷彿帶了魔力,引導着她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全然忘了中午在這個房間裏發生過的事。
頂着三道目光,左伊人簡潔地把凱瑟琳提出來的要求說了一遍。
樊奕琛沒說話,反倒是成鈺森和閔晉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奕琛,我怎麼覺着那麼瓊斯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籤合同是假,想和你多相處纔是真吧。”
聽罷,左伊人驚訝地咂舌,究竟是這兩人的眼睛太犀利,還是她自己太遲鈍?
樊奕琛漫不經心地瞥了那兩人一眼,剛還笑着的人就紛紛住了嘴,一個個都辛苦地憋着笑。
左伊人有點汗顏,她越來越感覺成祕書和閔總監沒個正形是怎麼回事?
微蹙了下眉頭,左伊人朗聲說道,“易先生,雖然那天你假扮了我的助理,但這個要求,你可以拒絕的。”
樊奕琛深邃的褐眸一直盯着她,將她臉上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
“你決定。”
啊?左伊人再次瞪大雙眸。
這意思就是他把決定權交到她手上了啊,他就不怕她無理地要求他前去談合作嗎?
抑或是他斷定自己不會讓他去做和他無關的事?
不管如何,這種被信任的感覺還是發自內心地愉悅到了她。
左伊人的脣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一道弧度,露出兩個小巧的酒窩,樊奕琛一時竟看得閃了神。
“易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們繼續聊,我先出去。”
目送着她離開,樊奕琛淡淡地收回視線,眼神微冷地看向杵在牆頭的兩個電燈泡。
“還不回去!”那語氣裏滿滿的嫌棄根本壓不住。
“奕琛,我們纔剛飛過來,還沒休息,你就趕我們走,不帶你這麼重色輕友的!”
閔晉的控訴,高冷的男人自然是不會予以理會的。
成鈺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正色道,“奕琛,你手受傷了,在這裏住着也不方便,不如跟我們一起回國吧。”
“是咯,我看這左伊人也不像是會照顧人的,把你一個人放這裏,誰也不放心。”
話纔剛說完,閔晉就感覺房間的氣壓低了幾分,樊奕琛涼颼颼地看着他,極具危險性。
閔晉渾身一抖,爲什麼被威脅的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