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閔晉和成鈺森同時回過頭來,靠在牀頭的那人亦是抬頭,深邃的眼眸掃了過來。
呃,齊刷刷的三道視線看着她,左伊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酒店的送餐服務到了,你們要不要出來喫點東西?”
此話一出,閔晉的反應最激烈,譴責的目光射向她。
“這都幾點了,你們還沒喫午餐!左伊人你到底是怎麼照顧人的,太不”像話了!
未盡的話,在樊奕琛沉冷如冰的逼視下,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裏。
周圍的溫度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不悅,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閔晉摸了摸鼻頭,身體本能地往外挪了兩步,佯裝輕鬆地吆喝。
“走,喫東西去。這飛機餐太難喫,喫得我都想吐了!”
一旁,成鈺森看笑話似的看着他,嗤嗤低笑。
閔晉沒好氣地剜他一眼,自己灰溜溜地先閃出了房間。
左伊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張俏臉猶如熟透的番茄一樣,讓人很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樊奕琛盯着她的臉看了許久,才收回視線,下牀出門。
餐桌上,左伊人把一盅雞湯擺在樊奕琛面前,然後默不作聲地捧着自己的餐盒坐在離他最遠的地方。
樊奕琛目光深沉地盯着她,拿起調羹勺了一口送進嘴裏,眉心微微蹙起。
左伊人努力忽略頭頂上灼人的視線,埋頭猛喫。
成鈺森和閔晉自動自發地把自己當成了空氣,默默喫着東西。
午餐,就是在這種氣壓低得讓人呼吸困難的氣氛中結束的。
喫完午飯,左伊人躊躇要不要幫那人換藥,萬一他又把她錯任成其她女人,抓着她不放怎麼辦?
她討厭那種感覺!
不等她作出決定,樊奕琛已經先行拿着藥袋遞到她面前,意思很明顯。
左伊人哦了一聲,跟着他來到客廳。
他坐在沙發上,她站在她身旁,微彎着腰,小心翼翼地拆開繃帶。
看到裏面那層被血漬染紅的紗布,左伊人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傷口怎麼出血了?”
閔晉尷尬地咳了一聲,氣弱地說道,“是我的錯。”
左伊人睨了他一眼,倒也沒敢指責他什麼。
她低頭,專心致志地清理血漬,塗上藥水,重新包紮。
期間,樊奕琛靠在沙發上,默然不語地抬眸凝着她的嬌顏。
大眼睛、高鼻子、瓜子臉,還有兩個小酒窩,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古典美女的氣質,有着一份純淨的美。
這樣安靜的她,和工作時表現出來的精明幹練,完全判若兩人。
她的臉並不是他記憶中那種白得透明的膚色,是一種很健康的蜜色。
若不是經歷了陽光風雨的洗禮,耐住了歲月的沉澱,又怎會形成這樣的膚色?
樊奕琛第一次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他缺失的二十幾年裏,她究竟都經歷了些什麼?
突然,一陣門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左伊人正在包紮的動作頓住,疑惑地看了一眼門的方向。
門外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