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賓利慕尚疾馳在路上,車速踩到了最大,左伊人還是一臉氣憤難平。
若不是樊奕琛強行拉了出來,她真恨不得再爽伍仁耀幾個飛毛腿。
被她揭穿了以後,竟然還能不知廉恥地詆譭她,真是大大地刷新了他在她面前不要臉的程度。
左伊人不止一次地懷疑,她之前是不是一時眼睛失明,耳朵失聰,不然她怎麼會答應和那個賤男人交往了一個月!
樊奕琛從副駕駛探過身去,大掌附在她的手背上,控制着她的手轉動方向盤,緩緩停在路邊。
“易先生,您”剛剛在elegant沒來得及享用晚餐,他不是應該急着去其他餐廳解決溫飽問題嗎?現在停在路邊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想停車就直接跟她說,爲什麼要握着她的手?她真的很討厭別人,尤其是男人的碰觸!
剛剛在西餐廳也是,他都不知道她到底費了多少勁才勉強壓制住把他踹倒在地的衝動!
樊奕琛把她眸底一閃而過的厭惡盡收眼底,褐眸微微閃了一下,緩緩鬆開她的手,沉聲道了兩個字,“危險!”
嘎?
這沒頭沒尾的,他在說啥?
樊奕琛卻不打算和她解釋更多,眼神示意她起身,倆人調換了位置。
直到車子平穩上路,左伊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這人是在說她剛剛那樣開車危險!
好吧,他是對的!
她不應該因爲氣憤就狂飆車,置自己與他人的人身安全於不顧!
可是,看看這外面漸漸陌生的風景,左伊人心下一凜,他要帶她去哪裏?
“易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了。麻煩您把我放在路邊,我自己坐車回去。”
樊奕琛側頭,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眼,讓她背脊無端發涼。
她又沒說錯話,至於這樣看她嗎?
“地址。”
“???”
“你家。”
左伊人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用,您不用送我回去,我自己坐車就好。”
樊奕琛抿脣不語,車速不減反加,如一頭兇猛的獵豹,在這熱鬧的街頭疾速前行。
這人,剛剛還說她這樣開車危險,自己開得比他還快!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左伊人也是犟,打定主意,不說就是不說,他愛飆車就飆唄,沒在怕的!
車子在大馬路上一路狂奔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穩穩停了下來。
左伊人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環境,眸底浮起一道驚喜的光芒。好傢伙,他竟然把她拉到海邊來了!
時值炎夏,在淺水區遊泳玩水的人數不勝數,隔着老遠,沙灘上的歡聲笑語就隨風吹入他們耳裏。
霎時間,左伊人就像忘記了先前的不快,快速拉開車門下車,彎腰拎起自己的高跟涼鞋,一口氣衝到了沙灘上。
一陣風起,激起一片浪花,冰涼的海水打在她的腳上,舒服的涼氣直通她的五臟六腑。
這一刻,她不再是工作場合上精明幹練的女白領,她就像貪玩的鄰家女孩,沿着海岸線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