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找我,不僅僅是想跟我談這些事兒吧?”
傅雲川默了默。
姜吟輕輕的推開他:“我們好好的談,好好的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
“但是你沒有發現,我們兩個人的意願是完全相悖的,所以每一次都談論不出一個結果。”
“我想要跟你離婚,你只覺得想要贖罪,不跟我離婚,想跟我回到從前。”
“你不放手我也沒辦法往後退一步。”姜吟看他:“我說這些話並沒有賭氣的成分,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兩個人之間,確實沒有什麼好談的。”
“除非哪一天你是想過來跟我談一談怎麼離婚。”
傅雲川眼神斂下,心頭都跟着緊了緊。
“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不談論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傅雲川:“你現在受的這一切,都是因我所起,你想要離開我,想要跟我離婚,起碼等這些事情都塵埃落定。”
“你跟我回去住,這樣我才能夠更好的保護你。”
“沈敬安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他並非好人。也並不是尋常人能夠對付得了的。”
“你不跟我回去,我放心不下你,我總會擔心你的安慰。你也不想我日日夜夜都守在你家樓下,你看了也心煩。”
姜吟抿脣,她沉默了許久。
“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但就只有一個小時。”傅雲川看着她:“我現在去門外等你,一個小時過後,給我答案。”
姜吟猛然開口。
“倘若一個小時後,我還是不同意跟你一起回去呢?你難道還要來強的?”
傅雲川聽到這樣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苦澀的扯開一抹笑容:“在你的眼裏,我已經是這樣的形象了……”
“你要是不願意跟我回去,我必然不會來強的,只能好好的守在你家樓下。照顧好你和孩子的安危。”
姜吟抬眸,眼神靜靜的凝視他那一雙漆黑的瞳孔。
他這雙眼睛向來深邃至極,她每每對視,從他那雙眼睛裏面能夠感受到的只是薄情寡涼。
現下這雙眼睛疲憊不堪,透着都是憔悴。
傅家的變故,讓他心力憔悴。
那麼他已然請辭。
她現在在意的又是什麼呢?
爲什麼一定要讓她回去住?他又在這局中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他完完全全的可以全身而退,憑藉他的這一身本領,哪怕離了傅家,他依舊能夠混的風生水起。
可現在姜吟從他的身上沒有看到想要奪回傅家財產的慾望。
似乎從事情的最開始他就在盤算着什麼。
姜吟深吸一口氣,斂下眉眼。
“處理好你自己手中的事情以後,我們離婚。”
姜吟說這話。
相當於已經讓步了,她願意跟他一起回去,跟他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
傅雲川心頭一喜,就當是沒有聽到離婚那兩個字:“那我現在就幫你收拾東西。”
“我的東西並沒有多少,我自己收拾就行了,你在門外等我。”
“好。”
姜吟確實沒有多少東西,夏天的衣服單薄,收拾完以後就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她肚子一天一天的在變大,走路起來開始變得緩慢。
傅雲川扶着她的手,另外一隻手摟着她的腰。
“最近新學了一些按摩手法,對孕婦好,也能緩解腰部的疲勞,晚上回去我給你按按?”
姜吟抿脣。
“不用了。”
傅雲川被拒絕慣了,這一次被拒絕也習以爲常,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他繼續說道:“你現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也有一些重量,腰上的力量用的就更多,我給你按一按,放鬆一些,你自己也舒服。”
姜吟沒有再說話。
他想要堅持的事情,她再怎麼拒絕也沒有用,他總會在各種時機提出來。
姜吟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疼。
別墅婚房。
姜吟看着這一棟房子只覺得有些好笑。
這一棟房子來來回回無數次。
她好像從未屬於過這裏。
這裏從來都不是她的歸宿,也不是她的家。
在結婚五年裏,姜吟覺得這是她的家,每一次回來都會感受到溫暖。
但最近她越發的覺得這個地方變得陌生又冰冷了。
“這兩天先住在這裏,我在別的地方置辦了一套房子。”傅雲川開口:“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地方。”
姜吟:“不用這麼麻煩,我住在哪裏都是住。”
“累嗎?”傅雲川看她:“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吟看他:“你有什麼事兒要說嗎?”
“等你休息好以後,來書房找我。”
姜吟回到臥室休息。
她卻絲毫沒有睏意。
懷孕過後總覺得疲乏勞累,可現在姜吟清醒至極。
傅家和姜家的事情,環環相扣。
現在沈敬安也參與進來。
最近的天氣也總是陰雨綿綿的,看了就叫人心情不好。
她深呼吸。
給哥哥發短信。
那邊很久都沒有回覆,以往給哥哥發消息,他都回覆的很快。
姜吟心裏面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電話鈴聲在那邊響了許久,也沒有人接聽。
她心頭一緊,立馬給周明庭打。
“怎麼了?”
“你現在在哪兒?你知道我哥哥在做什麼嗎?他也沒有接電話,我有些擔心。”
周明庭:“你哥哥今天去法院了。”
姜吟心頭一緊。
“什麼?”
“他手裏面掌握了一些證據,去法院提交你父親的事情,他要重新翻案。”
“可不是手裏面的證據不太完整嗎,哥哥一直告訴我不要輕舉妄動……”
周明庭沉眉,緊了緊手機:“或許你哥哥只告訴你了一些皮毛的事情。”
“萬一他的手裏面有完整的證據鏈呢?”
姜祁沉寂了這麼久,就爲了爲家中復仇。
可現在。
他只能搏一搏。
姜明成的案子只有被反覆的提及,纔會被上頭重視。
姜吟心裏不安:“可是……”
“你哥哥好歹也是金牌律師,心中有數,你就放心吧。”周明庭:“我現在開車去法院找他,見到他了我給你報平安。”
“他去了哪一個法院?我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