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川眸色深諳幽沉,眼眶一片猩紅。
他一把抓住陳韻靜的衣服,近乎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她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生孩子了!”
陳韻靜面色沉靜,“難道你還要爲了這個女人打我不成?”
她眸色緊緊的盯着傅雲川緊緊握着自己的衣服,她冷笑:“你就爲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這麼對我?”
“就算她肚子裏,不是傅家的孩子又如何?我只要她的孩子。”傅雲川一字一頓:“只要是她的孩子,就夠了。”
何況,姜吟肚子裏的孩子,的的確確是他的親生骨肉。
男人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都微微的有些哽嚥了。
姜吟沉默的看着這一切,手上卻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斂着眉眼,沒有說話。
陳韻靜站起身:“我還有一些事情你們兩個人聊,希望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
“傅雲川,婚姻不是兒戲,是人生大事,希望你自己能夠做好主,拿捏好。”
她說完,轉身離開。
關門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彷彿重重的砸在了傅雲川的心底。
陳韻靜一離開,整個房間裏面的氣氛歸於平靜,可是又平靜的格外的詭異。
傅雲川心頭緊緊的揪成一團,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吟,也不知道應該如何給她一個說法。
姜吟抬眸看他,先他一步開口,語氣裏面都是平靜:“孩子沒有了,我們兩個人之間唯一的聯繫也沒有了,把離婚協議簽了吧。我們沒有必要一直這樣糾纏下去,人生還有很長未來的路就不同行了。”
傅雲川:“我說過,不論如何,我不會跟你離婚。”
他眸色猩紅一片,他已經錯過太多,不能一錯再錯,不可能再一次放開姜吟。
哪怕是死,也不會跟她離婚。
姜吟皺眉,臉上的臉色格外的蒼白,看上去一點兒血色都沒有,看樣子的的確確做完人流了。
他邁步過去:“我現在給醫院打電話,讓你去醫院裏面做全面的身體檢查,我不相信寶寶就這樣沒了。”
姜吟甩開他的手:“傅雲川!你清醒一下,行不行?我不會用這樣的事情騙你。”
“醫院的所有材料都一清二楚,白紙黑字。”姜吟:“這是你父母做出的選擇,做你的老婆太過於辛苦,時時刻刻都會面臨生命的危險,我不想再跟你繼續過下去。”
“今天這樣的事情,就跟羊水穿刺一模一樣,我不願意,但被按上了手術檯,你覺得能由得我不願意嗎?”
傅雲川臉色一僵,心底裏密密麻麻的,彷彿是像被針紮了般的泛着疼。
羊水穿刺永遠是他心底裏的痛,是他沒能保護好姜吟,讓她受了苦。
如今再一次的……
姜吟深吸一口氣:“跟你在一起我的生活多災多難,本來應該平靜的生活都變得格外的風起雲湧。”
“原本我就已經夠倒黴了,跟你在一起我會更加的倒黴,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我請你放過我。”
“而不是一味的把我綁在你的身邊,強行做你的妻子。”
傅雲川一雙手緊緊的握着拳頭,手臂上的青筋凸起,眼眶紅紅的,他的脣瓣動了又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一陣沉默。
只是那一雙眼神靜靜的盯着姜吟看,從沒有離開過一瞬,女人就站在他的眼前,彷彿隔了千萬裏,他想要緊緊的抓住,卻把她越推越遠。
“我不會跟你離婚,不論你怎麼跟我說,我都不會簽字。”傅雲川:“我家裏面做的所有事情我替他們贖罪,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但離婚不行。”
傅雲川語氣沉斂:“哪怕你要我的命都行。”
“如果你實在想離開我,那就只能等我死了。”傅雲川看着姜吟:“你可以在聯合其他的人爲我製造一場車禍,又不救我。”
“這樣我死的一乾二淨,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糾纏你。”
姜吟深吸一口氣,眼神緊緊的看他:“傅雲川,那一場車禍並不是我策劃的,沈敬安說會拖住你的步伐,讓我能夠出國,但我並不知道他拖住你步伐的手段是讓你出車禍和意外。”
傅雲川自嘲的笑了笑:“不重要,這些一點都不重要,哪怕你真的想讓我死,我也接受,因爲我的確該死。”
“你現在一心想要跟我離婚,我不會同意,我們之間沒有必要浪費時間,我現在帶你去醫院檢查你的身體。”
姜吟不肯去。
傅雲川看她,笑了笑:“肚子裏的孩子還在,對嗎?”
“上一胎,你也是這樣瞞着我,欺騙我,一直到孩子都流產了,我還不知道真相。”
“現在你和我母親一起演戲,想要讓我跟你離婚。”傅雲川看她:“可你實在是算錯了,我跟你在一起並不是爲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我只是想要你這個人。”
姜吟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手。
她眸色沉沉的看他,幾秒後,又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們兩個人之間相顧無言,沉默了許久。
實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又一次開口。
“我曾經答應過你的事情,我都會爲你兌現,包括姜家所有的醫院和財產我都可以給你。”
他看着姜吟:“你想跟我一起到書房好好的聊一聊嗎?”
他的臉色格外的認真,語氣一字一頓。
看着姜吟的那些反應,他就知道肚子裏的寶寶,一定是還在的。
“到時候我讓陳姨給你帶一些養胎的湯上來喝喝,你養一養身體,不必爲了跟我離婚,折騰你自己的身體,還有我們之間的孩子。”
“你以爲我的母親爲了我好,是好人嗎?”傅雲川看她:“你跟他合作以後,和我離婚對你就有好處了?”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是傅家的,等你在外面真的生下來以後,他會利用法律的手段向你爭取一切的撫養權,到時候這兩個孩子你一個也得不到。你又跟我離婚了,他們誓死不讓你進傅的門,你又應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