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眼睛淚汪汪的望着他的臉,心頭一陣慌亂:“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應該……”
“怎麼哭了?”
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打斷了,傅雲川說着,直接邁步往屋子裏面走,把手裏面的便當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屋子裏邊兒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還不開燈。”傅雲川看她:“燈在哪裏開?”
男人眼神環顧了四周,找到了燈光的開關,啪嗒一聲,他開了燈,整個屋子裏面大亮。
照亮了姜吟充滿了淚痕的臉頰,比剛纔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更加的明顯,一雙眼睛溼漉漉的,泛着紅。
傅雲川抬手,之後輕柔的在她臉頰撫去淚痕:“哭的這樣的傷心,爲了什麼?”
男人的嗓音格外的溫柔,一字一句都透着溫情。
姜吟心裏面卻感受不到半點溫柔和溫情,只覺得一陣的心慌。
他此時此刻出現在了這裏,是發現了什麼嗎?
倘若他真的發現了什麼,現在不應該是這樣的表現,應該一進來就質問她,爲什麼又來找哥哥。
姜吟呼吸都凌亂了幾分,“沒什麼……”
“真的麼?”傅雲川漆黑的眼神緊緊的凝視着她,裏面的情緒,格外的深濃,這樣的眼神似乎讓她無處逃遁。
姜吟離開了自己的視線,心虛的不敢跟他對視。
驟然間,傅雲川把她拉進了懷裏,姜吟鼻息之間傳來了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氣,格外的熟悉。
是她以往日日夜夜都想要聞到的味道。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只要不是爲了我哭泣就好……”
他一字一句的繾綣又溫柔:“你說你想要來散散心,理清楚我們以前的事情是受了哪些委屈哭成這個樣子了?”
他低頭輕輕的吻住了小女人的額頭:“你一件一件的告訴我,我一件一件的懺悔,跟你道歉,好嗎?”
“給我給機會……”傅雲川溫柔極了:“姜吟,對不起。”
姜吟心頭猛跳,渾身上下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逆流。
他一句又一句的話砸過來,毫無徵兆。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他,他的態度很好。
可這時候,姜吟說不出來原諒的話,因爲她從不打算跟他有未來。
“傅雲川……”姜吟推開他:“我還沒有想好。”
“那我就不逼問。”傅雲川開口,非常大度的放過了她:“喫飯了嗎?給你帶了一些營養餐,對肚子裏的寶寶好。”
傅雲川邁步過去,拿起了茶幾上的飯盒打開,把裏面的菜一樣一樣的擺在了桌子上。
姜吟纔剛剛喫完了飯,這個時候肚子裏還是飽的,而且也沒有什麼胃口。
可如果拒絕——
“我剛纔在外面喫了一些,現在纔回來,現在喫不下。”
傅雲川頓了頓,脣角勾了一抹莫名的笑,他又把所有的飯菜都蓋好,裝回了飯盒裏:“那就放在這裏,明天還可以喫。”
“或者半夜餓了,你跟我說,我起來給你熱一熱。”
傅雲川溫柔到讓姜吟覺得甚至陌生。
“你專門過來找我的嗎?今天晚上不走了?”
傅雲川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男人抬眸看着她,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別站着了,累不累?過來坐。”
姜吟毛骨悚然。
比起忽然溫柔的他,她更適應那一個雷厲風行,滿眼冷冽的傅雲川。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如今溫柔的有些駭人。
姜吟並沒有拒絕他,而是邁步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旁邊。
只是沒想到剛剛一坐下,男人就把她抱在了懷裏。
姜吟心頭一顫,手都緊緊的捏緊了拳頭。
男人的下巴放在姜吟的肩頸處,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之間:“通宵開完了會以後,飛了十幾個小時過來看你……”
“現在我好累。”傅雲川啞着嗓音:“難道你要趕我出去嗎?”
“能不能留下來?在這裏陪你一起睡。”傅雲川開口:“飛了那麼久的飛機就是想要見一見你……”
“你說你想要出國來散一散心,我也允許了,但你沒有說過不讓我陪着。”
姜吟:“……”
這樣的場景之下,一時之間讓她有些沒辦法應付,他這簡直就是在鑽空子。
“我說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傅雲川也退步:“那我明天就找酒店搬出去,今天我想抱着你睡。”
姜吟深吸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或許這一段時間裏,他是孤獨的。
畢竟家裏面出了事情,他的父親在外面有私生子,他一早就知道。
那天撕破臉皮以後,現在開始交接手裏面的所有權利,他的父親也沒有任何挽回,擺明了是要把手裏面所有的東西交給外面的那個私生子去打理。
男人的脆弱不會輕易的顯露,如今坦露在她的面前。
以往的他向來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現在卻是這般模樣祈求她,讓他留下來睡一晚上。
姜吟心頭緊緊的。
覺得現在這樣的景象還挺夢幻的,到底是他喫錯了什麼藥?
他不過是出國兩天,這兩天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把傅雲川都變了一個模樣。
最終——
姜吟還是妥協了,讓傅雲川睡在這裏。
畢竟在國內的時候他們都是一起睡,這個婚還沒有離,她沒有必要矯情,倘若現在拒絕他,他那個脾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上來了,想要強行的帶着她回國也是有可能的。
聽到姜吟同意。
傅雲川微微笑,抬起頭看她:“那我去簡單的洗漱一下,就休息。”
浴室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姜吟坐在客廳裏面,告訴周明庭傅雲川來了,讓他這兩天不要找她。
到時候等着她聯繫就行了。
以免被傅雲川撞見。
她得搞清楚傅雲川爲什麼會出國來找她,並且這樣的性情大變。
她纔出國兩天,他說他想她了就追着出國了。
這樣的理由,姜吟並不會相信,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戀愛腦了。
如果是以前,傅雲川說這樣的話,哄她,她得高興的尾巴都要翹上天……
姜吟眼神緊緊的盯着浴室的門口沉思着。
“咔嚓……”一聲,浴室的門從裏面被打開。
男人裹着一條浴巾出來,恰巧對上了姜吟沉思的眼眸。
他笑了笑走過去,把她攬入懷中,“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