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你的,你是孩子的父親,我想要孩子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我爲什麼要走呢?”
姜吟反問。
這樣的話像是給男人喫了一顆定心丸。
她知道傅雲川多疑。
所以她最近安分許多,不跟他爭吵,凡事兒都依着他。
只有離開,對她而言纔是最好的選擇。
“奶奶現在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嗎?過兩天我再去看一看奶奶。”
姜吟開口詢問。
“情況穩定,過兩天會轉回家休養。你要回去就跟我說,我開車送你回老宅看。”
姜吟:“你的工作上忙,叫司機送我去就行了。”
“司機開車我不放心。你後天出行要去哪兒,都告訴我,我來做你的司機。”
姜吟頓了頓,放下了手中的十字繡,看向傅雲川:“難不成你真的放着公司不管來做我的專職司機了?”
“你好像很關注我工作上的事情。”
她當然要關注了,如果他的心思一心都撲在她的身上,到時候她離開,只會變得麻煩。
姜吟抿了抿脣:“或許是在家裏面待的無聊了,隨便問一問。”
傅成,在外面有私生子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而傅雲川好像早就知道了。
她思慮。
依照他的性格知道自己的父親有私生子,大概率不會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他,他會給自己留後路的。
否則今天在醫院裏面他不會說出那些話。
更不會當着她和陳韻靜的面直接跟傅成撕破了臉皮。
她忽然看向傅雲川,“你——”
傅雲川看她,薄脣勾了勾,露出笑意,“我什麼?”
姜吟深吸一口氣,“是不是你做的所有生意都有備份?傅家的生意,關係與你很少?”
當年她家中的事情複雜,父親入獄的案件不了了之,在出獄之際,陳韻靜探望過後就大病離世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姜吟越想越覺得可怖。
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是在殺父仇人的家裏做了六年的兒媳。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僅僅因爲小三變得冷漠不可復原,或許還隔着一道血海深仇。
但這一切,傅雲川似乎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的話還會選擇留着她嗎?
必然不會。
如果真相水落石出,那麼離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無需她再浪費任何力氣。
傅雲川:“傅家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跟誰有關係呢?”
姜吟抿脣,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他們之間點到爲止。
姜吟上樓去休息了。
傅雲川接到了張祕書的電話。
“親子鑑定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確實沒有任何人調換。”張祕書:“我還專門叫人打入內部,看了全程的監控記錄。鑑定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人調換過,只有我們調換了。”
所以——
傅雲川緊了緊手機。
所以這個孩子的的確確不是他的,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傅雲川深吸一口氣。
此時此刻總感覺自己心裏面像是被刀刃刮似的,疼得厲害。
姜吟時時刻刻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信誓旦旦的說孩子就是他傅雲川的。
所以他選擇了相信。
可事實告訴他,並不是這樣。
或許姜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爲他生孩子。
否則在第二胎懷孕的時候,她就應該立即告訴他,更不會因爲另外一個男人打掉了第一胎。
“傅總……”
傅雲川深吸一口氣,語氣格外的平靜:“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再接着往下查一查,反覆的確認中間的環節,不要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張祕書:“你是相信太太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你的嗎?背後有人算計了你們。”
“去查。”
男人的聲音言簡意賅,壓着沉沉的怒氣。
張祕書連忙說是,隨即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以後,男人臉上的情緒並不是很好。
他早就說過。
他可以接受孩子是別人的,但他沒有辦法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
這天,傅雲川沒回家。
這是復婚後,傅雲川唯一一次沒有回家睡。
姜吟並不在意這件事情,男人的心性總是不定的。
何況是傅雲川那樣的人,他的性格本就陰晴不定。
她像是平常一樣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姜吟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懷了孕以後她睡得比較沉,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懶洋洋的接了起來。
“有什麼事兒嗎?”
對面,周明庭聲音略微急切:“雖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應該告訴你這件事情,可你哥哥的病情思故不太好……”
姜吟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從牀上坐了起來,“你說什麼?他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換器官這樣的事情本身就有挺多的排異反應,這些年一直在做鬥爭。”
周明庭抿了抿脣:“你哥哥不想讓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但我覺得你失去了太多。如果有一天他也……”
他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希望在有限和珍貴的時光裏,你能讓自己過得不後悔,而不是等他離開以後,讓你覺得沒能多陪陪他。”
姜吟心如刀剜,呼吸都凌亂了。
她手握着手機,緊了又緊,嗓音都啞了“他現在怎麼樣……”
她有些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爲什麼呢?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哥哥……
他們之間還沒有來得及團圓,沒有來得及歡樂。
現在告訴她,哥哥也可能要離開她了。
“在國外的醫院裏,情況算穩定,我推了手裏面的工作,準備明天過去看他。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姜吟這個時候不可能在家裏面坐的住,她下牀一邊收拾衣服,一邊說,“你把他在的醫院地址發給我,我現在要過去看看。”
周明庭皺眉:“吟吟,他不想讓你知道,如果你過去,他心裏面只會更擔心你的身體狀況,何況你還懷孕了,你也不想你哥哥操心,對嗎?”
姜吟抿脣:
“我就說我過去散一散心,順便看一看他。”
這些年哥哥一個人承受了許多,她沒辦法想象他一個人是怎麼死裏逃生,又過到現在這般體面的模樣出現在她面前。
她也不敢去想。
倘若不是他發現了端倪,哥哥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讓她知道他還活着。
或許,他早就知道自己可能還會離開,倒不如讓她認爲他早就消失在了當年的車禍中。
姜吟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嗓音也哽嚥了幾分,“我不想在這種時候還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國外,我想要去看他,明庭,你不要阻攔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