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收起了聽診器:“去做一個產前檢查。”
她爲桑禾開了單子。
桑禾看她臉色不大好,有些緊張的拉着她的手:“是我肚子裏的寶寶有什麼問題嗎?”
“先做檢查。”
“寶寶可不能有問題,爲了他,我國外的學業都暫時停一停了,專門專心的回來生寶寶的。”桑禾眼眶溼漉漉的:“我可不能沒有寶寶……”
她咬着下脣瓣:“姜吟姐,你肯定會幫我讓寶寶平安降臨的,對吧?雲川哥哥很在意這個孩子,他可不能出事兒。”
姜吟斂下眉眼,她從來都不會回答這些打包票的問題,還是那句話:“先去把檢查做了,再拿着檢查單子過來看我。”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只是姜吟很好奇,桑禾口口聲聲說傅雲川在意這個孩子。
可如今他的寶貝小心肝兒自己跟着母親過來辦理住院生孩子,他居然不陪着一起嗎?
以前那樣的寶貝,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居然不過來麼?
他最近似乎在工作上也沒有什麼忙碌的,不至於這點空也抽不出來。
姜吟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不去想這些,這些事情也不關她的事兒。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如何與她何幹?
只是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
傅雲川不會讓孩子流落在外。
她難不成還真得伺候小三坐月子,幫小三帶孩子了?
姜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諷刺又荒唐。
姜吟離開以後。
桑母瞪着桑禾。
“你是不是傻?爲什麼非要讓你的情敵來給你接生孩子?萬一她做手腳呢?”
桑母:“傅雲川呢?怎麼這個時候不見他過來守着他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孩子了?”
桑禾咬着下脣瓣,扭過了腦袋,她深吸一口氣,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不是他的。”
“什麼?!!!”桑母臉色大變:“你再說一遍?!”
桑禾脣色發白,“孩子不是雲川哥哥的……”
“難怪他不娶你!你是不是糊塗?!他名門大戶的,怎麼可能替別人養孩子?這個孩子是誰的?!”
“不論如何,這個孩子不能留!”
桑禾深吸一口氣,撫摸着自己的肚子:“雲川哥哥會來看孩子的,他說過,這是無辜的小生命。”
姜吟的下班時間,傅雲川準時準點的來了。
他手中提着紅糖水,邁步往姜吟的辦公室走。
在走廊,被桑母撞了個正着,她臉上笑容滿面:“女婿來了?”
“你可總算是來了,我們家女兒都唸叨你一整天了,還以爲你工作忙不來了呢。”
傅雲川看着桑母,眼色都是涼薄的,他薄脣微動:“我不是來看她。”
桑母臉色一僵:“那你是……”
“別擋路。”
“你這是什麼話?!我女兒現在馬上要生了,你就要當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做不負責的男人嗎?”
傅雲川冷笑:“她懷的是我的孩子嗎?她是我的誰?我爲什麼要負責任?”
桑母臉色霎時間就白了:“你、你說什麼?!”
“你不是禾禾的男朋友?!”
“什麼時候是?”傅雲川冷着嗓音反問。
他不溫不怒,可渾身上下那一股冷然的上位者的氣勢能壓死人。
他邁步離開。
桑母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敢追上去,心中更覺得憤憤不平。
姜吟正在處理工作日誌。
傅雲川就推門進來了,她頭都沒抬一下,繼續低頭做事。
男人也不惱她這冷淡的態度。
他把手中的紅糖水放在了桌子上面,他嗓音淡淡:“喝了。”
姜吟看了一眼還熱騰騰的紅糖水。
他還真是博愛,那邊兒小女友馬上要生了,這邊兒還要逼着她備孕、懷孕。
事事都準備得周到。
“桑禾馬上要生了,你不過去在她面前照顧着,這正是她最虛弱的時候,卻來給我送紅糖水?”
傅雲川眸色暗了暗:“姜吟,你把你的老公往外推,往別的女人身邊推?”
男人有些咬牙切齒,氣不打一處來。
姜吟抬眸看他,不理解他現在的態度。
她微微的笑了笑:“你不是最愛她了嗎?我只不過是成人之美罷了。”
傅雲川臉色微微的往下沉。
看她一臉漠然的模樣,心底一陣窩火的憋悶。
他冷着聲音:“你當真不在意?”
姜吟心中冷笑。
在意有用嗎?
她在意的時候早已經過了。
當初她在意,被傷的遍體鱗傷,他何曾給過她一個正眼?
“你想讓我在意什麼?”姜吟笑吟吟的看他:“在意你跟她在一起,喫醋她馬上要生下你的孩子了?”
孩子馬上就要誕生,還能塞回去不成?
姜吟想法再開闊,心底裏也有一陣沒由來的憋悶。
他和別的女人的孩子,要降生了。
她的孩子呢……
他能給她的,是一個傅太太有名無實的軀殼,是一個囚禁她的牢籠。
或許等他們的孩子降生,傅雲川玩膩了,他哪一天想通了,就會放她離開了。
沒人會不想過其樂融融一家三口的生活。
她更不想自己做他們一家三口的第三者,冷眼旁觀的看着他們幸福。
尤其,那還是她曾經深愛了八年的男人。
種種的事件都在提醒她,她錯付得有多麼的離譜。
傅雲川眉梢微皺,薄脣動了動,“我和她——”
他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的護士急急忙忙衝進來打斷了他。
“姜主任,桑禾的羊水破了,馬上要生了!”
姜吟立馬站起來:“做好一切準備,立馬推進產房,準備接生。”
她沒有看傅雲川一眼,立馬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從他身邊邁步而過。
傅雲川看着女人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眼神裏面無盡的落寞。
她的表現毫不在乎,彷彿她要接生的,就是一個平常普通的產婦似的。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更不在乎他有沒有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
她不在乎了……
也真的,不愛他了……
所以的感情被證實這一刻。
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攥着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憋悶的疼。
桑禾被推進產房一小時後,產房的燈光熄滅,大門被打開。
姜吟出來時,桑母立馬上去:“我的女兒怎麼樣了?”
姜吟臉上的臉色很不好:“桑禾平安,孩子——沒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