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的話音落下,那邊很明顯的頓了一秒沒有說話。
傅雲川攥緊了手機,漆黑的眸底往下沉了沉:“是我最近給你的好臉色多了?”
“你是皇帝麼?”姜吟冷笑:“人人都要看你的臉色?”
他們之間已經離婚,他憑什麼到至今都還在她的面前的高人一等的模樣,隨時隨地打電話來命令她做任何事。
“傅雲川,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現在的行爲是越界的,就算我哥哥訊息你知道,我也答應了你交換條件,但這只是我們之間的合作,並不代表你就可以高一等的吩咐命令我做任何事。”
“你需要我現在打電話給桑禾,告訴你現在的所作所爲麼?跟前妻牽扯不清,你那位傅太太怎麼想?”
“姜吟,你真是好樣的。”電話那邊男人的聲音涼涼的,隔着屏幕姜吟都能夠感受得到他渾身上下的怒意。
掛完這一通電話以後,姜吟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躺在牀上,腦海裏會不由得想起他們的曾經和過往。
以前的她,從不會拒絕他,他說怎樣就是怎樣。
可以說是百依百順,體貼溫柔的好妻子。
可她的百依百順換來的是無盡的剝奪和輕視。
在牀上想着想着,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整個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後半夜被一通電話猛的驚擾。
是桑禾打來的。
桑禾的聲音焦急:“姜吟姐,雲川哥哥喝多了好像有些難受,你能過來嗎?我給你發個地址。”
姜吟沉吟一聲:“難受就去看醫生。”
“可是姜吟姐……你知道國外看醫生沒有國內那樣方便的,你最瞭解雲川哥哥喝多久以後應該怎麼辦才能讓他好受了,你就當過來教教我,我後面肯定不會再麻煩你了。”
桑禾嬌軟的語氣裏,透着無盡的祈求:“拜託了,我現在肚子裏的孩子月份大了,現在又這樣玩,我也經受不起他的折騰……”
她話裏話外,曖昧得狠。
“哎呀,雲川哥哥……你弄疼我了,安分一點,好嗎?”桑禾嬌聲的呵斥傅雲川。
姜吟心底緊緊的一揪。
桑禾見姜吟不說話,就又繼續說道:“你不是已經答應過我要爲我保胎了嗎?如果孩子有什麼問題,也會給你帶來一些難度吧?我相信你也不想這樣的。”
左思右想,權衡利弊以後,姜吟還是決定過去。
倘若桑禾這一次真的因爲這件事,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麼動靜,傅雲川不會放過她。
姜吟抵達他們家時,傅雲川整個人都在沙發上躺着,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塊兒,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冷汗,似乎很難受。
她想到在國內時他洗澡在浴室疼到摔倒,判斷他這胃病,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都這樣了,還要出去應酬,喝的酒簡直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姜吟姐,你可算是來了,我給他喫了胃藥,但好像不管用。”桑禾簡直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前他也經常這個樣子嗎?我真是束手無策了。”
“喫止痛藥吧,以後讓他少喝酒。”姜吟開口:“洗熱毛巾過來給他擦擦汗,擦擦身子。”
桑禾挺着肚子扶着腰:“姜吟姐……我有點不太方便。現在月份大了,做什麼事情都挺費勁兒的,你幫幫我拿熱水和毛巾過來好嗎?我親自給他擦。”
“浴室在哪兒?”
桑禾指了浴室的方向。
姜吟轉身邁步過去,沙發上的男人卻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嘴裏面嘟囔着:“老婆別走……”
桑禾臉色一僵。
她看了姜吟一眼,連忙又伸手去拉開了傅雲川牽着姜吟的手:“雲川哥哥,你牽錯人了,你老婆在這兒呢。”
姜吟扯了扯脣角,去準備了熱水和毛巾。
桑禾貼心的給傅雲川擦額頭上的細汗。
可她擦,傅雲川就推開,拒絕。
這樣來來回回許多次,桑禾也受不住了,她轉頭看向姜吟,有些好笑的吐槽道:“姜吟姐,你以前是怎麼受得了他的?也太難伺候了。”
“還好你現在已經離開他了,只是前妻而已。”
桑禾話裏話外又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權了。
“對了,雲川哥哥之前爲你準備婚戒的時候是怎麼樣的?”桑禾詢問:“我總覺得他最近神神祕祕的,像是要給我準備什麼驚喜……現在孩子要出生了,結婚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姜吟語氣平淡:“不知道,或許是他家裏準備的。”
桑禾臉色一僵。
很明顯傅家還沒有接受他這個新來的兒媳婦。
“怎麼了?”姜吟看她:“你愛問,我說了你又不愛聽。”
桑禾咬了咬下脣,“他們家裏面家大業大,對家世的要求很嚴格。我覺得我的家庭也不亞於你家的情況,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我爸爸現在已經是一家公司的總經理了。”
“姜吟姐,你教一教我當初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成功的嫁給了雲川哥哥的?”
姜吟心底冷笑。
傅雲川對桑禾還真是好。
桑禾全家人都是農村來的,甚至連學都上不起,當初全靠着她父親的資助供桑禾上學,如今傅雲川卻把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民捧成了一家公司的總經理,讓階層實現小飛昇。
可當初——姜家倒臺,父親入獄,傅雲川從未爲她做過任何事。
他就那樣冷眼旁觀,最後還是陳韻靜幫忙疏通關係,讓父親在獄中待得好,隨即傅家迅速吞併姜家,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
如今,她才徹底的恍然大悟了。
或許這一切早就已經是醞釀好了的陰謀和手段。
“他要是願意娶你,會帶你去民政局領證了,他家裏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桑禾眉眼彎彎一笑:“你說的有道理,雲川哥哥這樣的愛我,我們一定會走入婚姻的殿堂的。”
“就算這一路走的難一些,不過想着結果是圓滿美好的,那再難也無所謂了。”
說着,她給傅雲川繼續擦汗:“雲川哥哥,你還難受嗎?”
“不要亂動了,好不好?我給你擦一擦身子。”她說着,抬手準備爲傅雲川解釦子,手頓住,又回頭看姜吟:“你還要在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