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給自己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無數次的決定不再愛他。
她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她,別再愛他了,他不值得,他並非良人,離開是最好的解脫和選擇。
可傅雲川卻是她整整愛了八年的男人,她一度以爲,自己不愛了。
可在此刻,別人口中的傅太太,另有其人了,她控制不住自己內心揪着疼痛的情緒。
所以,愛從來不會瞬間消失。
只能通過消耗來慢慢減少,從濤濤驚浪到微風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這個過程或許痛苦,但她需要承受。
而如今,傅雲川和桑禾,正在加劇她的痛苦。
可不論內心如何,姜吟臉上仍舊一片冷淡。
一頓飯喫的漫長又痛苦,飯局結束以後,傅雲川開口:“住在哪裏?我送你。”
“酒店。”姜吟:“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她看了看桑禾:“你送傅太太回去好生歇息就好。”
姜吟不想再看他們兩人之間纏綿的秀恩愛了,好生的刺眼。
傅雲川沒有強求,帶着桑禾離開了。
姜吟剛到酒店,就收到了張祕書發送來的郵件。
上面有關於哥哥詳細的信息。
哥哥在當初出了車禍以後,被好心人救了,到國外醫院,進行了一場巨大的手術,隨後消息中斷。
姜吟緊了緊手機,緊緊的盯着屏幕中的那一個醫院的地址。
這個地址,非常的巧,就是謝宴洲現在所在的醫院。
她打電話給傅雲川。
“我哥哥的消息後面再也沒有結果了嗎?”
那邊男人的聲音寡淡又平靜:“如果有,我會對你藏着掖着嗎?”
也是。
如果有,他一定會用來拿捏她,羞辱她。
姜吟深吸一口氣,盯着電腦上面的資料:“這上面的消息你確定百分百是正確的?”
“姜吟,這種小事兒我有必要騙你麼?”傅雲川聲音低沉:“你對我的信任就這樣薄弱?”
姜吟沒說話。
不是信任多薄弱,而是他從未跟她建立過信任的橋樑,總把她推到千裏之外。
掛完電話以後,姜吟把這些資料反反覆覆的看。
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印入了腦海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是被謝宴洲的電話吵醒的。
剛剛接起電話就傳來了男人調笑的聲音:“妹妹,已經過來兩天了,不來看看你宴洲哥的身體狀況麼?”
“剛剛過來還沒有安頓好,實在太忙了。今天下課以後,我過去醫院看你。”
“把你酒店的地址給我,今天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我叫人把你的行李搬到你學校附近去,在你學校附近我有一套房子,你住着方便。”
姜吟頓了頓:“我按照市場價給你錢。”
“不用給我錢,就當是你幫我照顧謝凝了,我給你的報酬,以後回國了,謝凝還要多多麻煩你,他很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他,他很懂事,我也沒有照顧他什麼。”
謝宴洲低聲的說:“國外的房子,我不住,我不打算出手,也不打算租出去,你去住恰好有人幫我打理房子。”
“省的我每一個月都要請保姆和清潔工去打掃。”
“那一套房子是我以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住的地方。”謝宴洲:“家裏買的,不住浪費了。”
他和周明庭一樣,總有很多的理由和藉口讓她拒絕不了。
“今天我就出院了,放學以後想喫什麼?我給你做,等我離開以後,你在這邊兒就很少能喫到中餐了。”
姜吟報了些自己想喫的飯菜。
掛完電話以後,就出發去學校上課。
剛到學校門口就碰上了阿利。
阿利一頭小捲毛,典型的英式男孩兒:“吟姐,早上好,喫早餐了嗎?有沒有空賞臉跟我一起喫個早餐?”
“喫過了。”姜吟看他:“你也在這個學校嗎?”
“當然了,那今天中午我們一起。”
姜吟停下腳步,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沒有朋友嗎?”
“……”
這話問得阿利一噎。
“你這話說的我好像很孤兒。”阿利:“我這不是怕你初來乍到,沒有朋友尷尬,我才陪你嗎?”
“結果你不識好人心。”
姜吟:“那是我冤枉你了,不過我確實沒空。”
她是過來進修自己的學業和專業技能的,並不是過來交朋友。
但阿利的確算第一個朋友:“以後有空的時候我請你喫飯。”
阿利歪頭一笑:“你這話不是說來敷衍我的吧?”
“當然不是。”
國外的風格很開放,阿利和姜吟勾肩搭背的進學校裏去。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顯得非常的親暱。
而學校門口一雙幽暗的眸盯着兩人的背影,深深的沉了沉。
“姜吟姐桃花確實很旺,如果沒有那個家庭拖累她的話就好了……”桑禾有些難過的開口:“那姜吟姐一定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和前途。”
“優秀的人,不論家庭如何,未來都是光明。有些人,家庭再好,除了有錢,本人就像是蠢豬一樣一事無成。”
“而有些原生家庭不好的蠢豬,就算通過做小三上位的手段嫁入了豪門,也依舊是一事無成的垃圾而已。”
謝宴洲路過,嗓音不冷不淡的開口,語氣裏,冷嘲熱諷。
他是幫姜吟送行李過來的,恰巧看到姜吟在學校門口,想着去打個招呼,卻沒想到在門口遇上了他倆。
桑禾微微的僵住:“謝先生,你……”
“怎麼?在這裏見到我很稀奇?”
桑禾抿脣,臉上的表情轉變:“沒有,只是兩步一個熟人,感覺跟在國內沒什麼區別呢……”
她笑着看謝宴洲:“不過,你剛剛是在說誰呢?”
謝宴洲淡淡的看了眼桑禾:“我在說誰,你心裏邊兒沒數?”
桑禾自認爲所有人都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卻沒想到他這麼的不留情面。
她和謝宴洲也沒仇吧?回回都那樣針對她做什麼?
謝宴洲看了眼桑禾挺着的大肚子,又看了看傅雲川:“你女朋友肚子都這麼大了,怕是即將臨盆。”
“傅總怎麼還沒一個婚禮的消息呢?我還等着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