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抿了抿脣瓣。
眼神直接看向了姜吟那邊。
“那邊兒是姜吟姐嗎?”桑禾有些訝異的開口:“沒想到在異國他鄉還能夠碰上熟人,雲川哥哥,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傅雲川收回視線,嗓音很平靜:“不必了。”
聽到他拒絕,桑禾心底雀躍。
看來他們兩個人之間離婚了以後確實沒有任何的聯繫和感情了。
桑禾撫摸着自己的肚子:“其實在異國他鄉,我肚子裏的寶寶也需要有個熟人來看顧着,姜吟姐那麼專業,以前都是她爲我保胎的。”
“雲川哥哥,你看……能不能叫姜吟姐再照顧一下我和寶寶?”
傅雲川看向她,“如果你喜歡讓她照顧你,讓她做你的醫生,一直到寶寶誕生。那我就找她談。”
“好的呀。”桑禾笑了起來,臉上都是興奮:“我出國以後沒有得到姜吟姐的照顧,心裏面都還有很大的落差,總覺得外面這些醫生不如她來的細心。”
“那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吧~”桑禾笑眯眯的:“還是等我們兩人喫完飯以後再去打招呼呢?”
“不過她看上去跟外國那一位小哥哥聊的挺歡快的,姜吟姐的桃花不論走到哪兒都很旺盛呢。”
“但外面那些男人肯定比不上雲川哥哥優秀。”
姜吟沒有注意到傅雲川和桑禾進來了。
跟阿利聊得歡快,臉上都是明媚的笑意。
比起桑禾的清純靚麗,姜吟是明豔氣質型的女人,笑起來的時候格外驚豔,不笑時渾身都是漠然的清冷感。
“吟姐,你很健談,一開始我還以爲你是那樣高冷的女人呢。”
一頓飯結束,阿利準備送她去學校。
“我上樓去拿一下我的手續和證明。”姜吟起身開口。
“我跟你一起上去吧,學校好像還有宿舍,你要不要申請住?”
“我還可以申請嗎?我到時候問一問校方。”
一般學校裏的住宿都是滿了的,在外面的住宿消費會要貴一些。
阿利笑了笑:“如果你想住在學校,我可以找人走走關係就幫你辦了。”
姜吟上下打量他:“你有這樣的能耐和本事還來幫我搬行李,蹭飯喫?”
“有時候能耐和本事也不能當飯喫。”阿利乾笑了兩聲:“母親說男孩子要糙養,所以我過得跟窮小子也沒什麼區別。”
兩人準備起身上樓去房間。
傅雲川皺眉,眼神黑漆漆的盯着他們兩人上樓的背影,一言不發,可渾身周圍的氣息都是涼的。
桑禾開口:“看來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了……都能夠一起去開房了,雲川哥哥,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之間的好事兒吧。”
“下次再聯繫姜吟姐照顧我肚子裏的寶寶。”桑禾非常貼心的開口說着:“說不定在寶寶出生以前,我們就能喝到姜吟姐的喜酒了呢。”
傅雲川淡淡的收回了視線,沒有再說話了。
姜吟被阿利帶到學校,辦理完一切手續以後,阿利就先回去了,他說有事兒處理。
“你要是在這裏迷路了就給我打電話,不論你在哪裏,我都會來接你的。”
阿利臨走前說了這麼一句。
姜吟笑而不語,他精通英語,各項目標都能夠看得明白,導航也有,迷路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不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只是沒想到在走出學校的時候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門口。
傅雲川和桑禾從車上下來。
姜吟微微的擰眉。
“姜吟?”桑禾一臉的笑:“原來你也在這個學校呀,真的好巧。”
“雲川哥哥親自爲我挑選的學校就是好,連姜吟姐也要過來呢。”
姜吟看了眼桑禾緊緊挽着傅雲川的手,隨即又收回了視線。
她懶得搭理桑禾。
而傅雲川,她更不想見到他。
父親當年蒙冤入獄的案子還未查清,就又多了一樁疑似被謀殺的案。
就那麼一樁案子讓父親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讓他們姜家,家破人亡。
而這種種,彷彿都和傅家有關係。
可沒有證據的事情,她並不好說。
姜吟邁步要離開。
“姜吟姐,你是不是恨我搶走了雲川哥哥,你現在都不想理我了嗎?”桑禾叫住她:“其實你沒有必要恨我,雲川哥哥不愛你,你們兩個人離婚也並不是因爲我的緣故……”
“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你還請直接告訴我,不然我晚上想着都要睡不着。我這肚子裏的寶寶,也要跟着我一起沒辦法安生了……”
她嗓音嬌嬌軟軟的,一雙水眸溼漉漉的盯着姜吟看,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雲川哥哥,我現在感覺我的腰好酸。”
桑禾肚子裏面的孩子已經六七個月了,現在挺着大肚子,站久了腰痠也很正常。
傅雲川微微的皺眉,眸底透着擔心,大手輕輕的揉着她的後腰:“這樣會舒服一些嗎?”
姜吟深吸一口氣,看着桑禾挺着的大肚子,看着傅雲川的悉心照料,心底像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一般。
這不由得讓她想到了自己肚子裏那已經離開的孩子。
她的孩子如果還在,現在應該和桑禾的肚子也差不多了。
腦海裏總浮現起桑禾推開她,讓她小產,傅雲川卻抱着桑禾離開的畫面。
姜吟鼻頭泛澀。
不被愛的女人,連孩子也不配有。
不論她和傅雲川如何,孩子總是無辜,在產科工作那麼多年,她對於小生命都很期待。
可始終,她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姜吟不動聲色的緊了緊手,沒有回應桑禾茶裏茶氣的話,準備要走。
“出個國喫了什麼東西,把你的架子也養大了?”傅雲川冷着聲音:“我女朋友跟你說話,你一聲不吭,怎麼?你基本的禮貌都沒了嗎?”
姜吟腳步頓住,看了眼傅雲川:“我的禮貌也是對人的。”
誰不是人,誰心裏明白。
桑禾聽出弦外之音,小臉緊緊的皺成一團:“姜吟姐……我又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沒有,你們不出現在我面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