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川的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姜吟微微的擰着眉梢想要拒絕。
他再度開口,嗓音平靜:“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更不要得寸進尺。你說那裏離醫院近,上班方便,我給你換一套大的,讓你和母親住的舒適。”
“也不需要你給房租,給你的,你就拿好。”
姜吟深吸一口氣,看向他:“現在那個房子我和母親夠住了。”
“你肚子裏的孩子不能在那樣的環境裏面養胎。”傅雲川態度冷硬:“倘若你執意要拒絕我,那你父親那邊——”
姜吟咬了咬牙:“好,我搬。”
她只能妥協,只希望謝宴洲那邊能夠儘快的爭取父親減刑——
傅雲川勾扯脣瓣:“不需要你動手,我會請人把你的東西都搬過去,到時候我會把地址和房間號發送到你的手機上。”
姜吟下班以後。
直接去了新房子那邊,醫院旁邊的大平層,三室一廳,整個屋子都很大。
風格不是傅雲川喜歡的黑白灰,是她喜歡的暖色調,原木風,溫馨至極。
看着這樣的房子,姜吟卻高興不起來,又要屈居於他的身下,屈居於他的權勢之下……
原本搬出去就是想要逃離,兜兜轉轉的,又要住進他的房子裏。
那時候姜吟認爲,他正跟桑禾甜蜜,不可能會管她是否搬出去,更不會管她住在哪裏。
可他卻忘了,傅雲川從未想過要放過她,從未想過要讓她過好。
這時候,傅雲川的電話打進來了。
“在哪兒。”他聲線淡淡的。
“在你買的房子裏。”
傅雲川:“下樓。”
姜吟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梢。
他開口:“你的母親我今日送到療養院去做身體檢查做復健了,我們一起去接她。”
她下樓上車。
傅雲川遞給她暖寶寶讓她暖手,她抱着,剛剛在外面被風吹的冷涼的身子瞬間就暖和了起來。
車子抵達療養院。
這是另外一家醫院,但也是傅氏集團旗下的,專家醫生說,母親的情況恢復的還算好。
不過還是需要多加註意母親的精神狀態,發病的頻率和次數還是有一些太多了。
醫生看着姜吟說:“你母親有什麼未完成的心願,有期待的事情,腦子裏面的精神就會混亂,會一直想。”
“就算是我們普通人一直想一件事情,執念於一件事情,都可能會患上精神方面的疾病。”
“何況你母親腦神經方面的問題本身就嚴重,她恢復正常的時候都會去執念於那一些事情,很快又會加重,你最好實現她的心願,有助於康健。”
姜吟皺眉,盯着母親,心都揪緊了,母親的執念又何嘗不是她的執念呢?
希望父親出獄,希望找回哥哥,希望一家團聚,這微渺的願望對於他們來說,比登天還難。
倘若哥哥在,她定不會受這樣多的委屈……
姜吟咬了咬脣瓣,微微的點頭:“謝謝醫生。”
傅雲川送了她們母女回去,卻沒有跟着回去。
直接就開車離開了,換做前兩日的脾氣,他一定會跟着上樓,今日卻反常。
姜吟盯着車子逐漸走遠,微微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扶着母親上了樓。
姜吟剛把母親安撫着睡後,就接到了桑禾的來電。
她眉梢微擰,桑禾出國以後,她們兩個人之間就沒有任何的聯繫了,如今打電話過來,又是因爲什麼?
她接了電話。
那邊小姑孃的嗓音一如既往嬌嬌軟軟的:“姜吟姐,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到你了。”
“我來國外這邊的學校進修,剛好這一週有三天假,雲川哥哥說想我,我就回來看雲川哥哥……原本是雲川哥哥要過來看我的,不過他公司裏面的事務忙,走不開。”
原來,是她回來了,所以傅雲川沒留宿了。
今天早上聽到他們兩人打電話,她就該清楚,桑禾今日會回來。
姜吟:“所以?”
打電話來跟她秀恩愛的嗎?
桑禾抿了抿脣,“沒有……我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她聲音帶着些祈求的意味:“雲川哥哥說明天帶我回老宅見一見家裏人,你跟雲川哥哥結婚五年了,雖然你們沒有感情,但跟他們家人相處的應該挺和諧的吧?”
“你能不能告訴我爺爺奶奶和叔叔阿姨的喜好是什麼?”
她頓了頓,有些諷刺,傅雲川才帶着她回了老宅見了爺爺奶奶他們,現在又要帶着小三回去。
“不能。”姜吟扯了扯脣,冷着嗓音拒絕:“我沒空。”
正準備直接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邊桑禾的聲音又委委屈屈的開口:“你難道不想跟雲川哥哥離婚嗎?還是說你跟我說你想和他離婚都是騙我的?”
“如果這一次我得到了他家人的滿意,那我就能夠順理成章的嫁給雲川哥哥,你們兩個人之間自然也能順理成章的離婚了。”
“姜吟姐,你倘若真的想離婚,你就幫幫我,我肯定讓雲川哥哥跟你離婚——”
姜吟的手微微的緊了緊手機,傅雲川那樣愛桑禾,那樣對她言聽計從……
或許桑禾鬧一鬧,又讓傅家滿意了,傅雲川直接就同意離婚放了她,也省的她麻煩又費勁的找離婚律師。
“好。”姜吟:“我一會兒把他們的喜好和禁忌整理成文檔發給你,你好好記下。”
電話那邊,桑禾的聲音明顯雀躍了:“謝謝你,姜吟姐,你和雲川哥哥從始至終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早就該離了……這麼拖着不是辦法。”
“等我讓家裏的長輩滿意,你就能自由解脫了。”桑禾說:“之前明庭學長追你,我還說你爲什麼不同意,原來你沒離成婚……”
她語氣裏洋洋得意又沾沾自喜:“不過到時候我跟雲川哥哥結婚,請你的話,你一定要來,你不來的話,他們大家真的要認爲我是小三了。”
“作爲報答,我成了傅太太後,你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肯定幫你。”
姜吟冷笑,她是哪兒來的臉這麼炫耀,人還沒有邁進傅家的大門,就已經開始擺女主人的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