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這點兒小力氣推着男人的肩膀,簡直就像是在欲拒還迎。
傅雲川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單手鉗制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按在牆上,男人的力氣之大,她被釘得死死的,怎麼都掙扎不開。
他身上火熱的氣息渲染過來,像是夜裏野獸的獸脊,帶着鋒利的野性和十足的侵略性。
姜吟心驚肉跳,整個人都慌了。
男人盯着小女人氤氳了一片淚花的水眸,他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結婚勾引我的時候沒說不願意,現在又裝什麼貞潔?我們還沒有離婚,我無福享受你,誰有?周明庭嗎?”
“他知道你是有夫之婦嗎?”
姜吟的眼眶紅紅的,再也繃不住情緒:“你說我就算了,爲什麼一定要帶上他,我和他清清白白的!”
他們之間的事情,姜吟並不想帶上週明庭,他一個清白溫潤的人,憑什麼爲了自己擔上這樣的罵名?
“我說他,你這就心疼了?”傅雲川冷聲:“你想跟他清白,他想跟你清白麼?”
“你一天是我傅雲川的妻子,就一天要跟那些男人保持距離!”
“你這樣要求我,你要求你自己了嗎?”姜吟盯着他看,淚水止不住往下滾:“我真的累了,傅雲川,你以前恨我嫁給你,現在你要如何才能放過我?”
“放過?”男人的手狠狠的緊了緊她的手腕,兩隻手骨骼擠在一起磕出的疼痛感像是骨頭都要碎了。
“你以爲我是誰?慈善家麼?任由你在我生活裏出入,自由自在?”傅雲川眸色沉沉的:“既然你當初選了這條路,就要學會自己受着,沒有你後悔的餘地!”
見她這副模樣,傅雲川全然沒有什麼心思再和她發生些什麼。
鬆開手的時候,把她的下巴往旁邊一甩。
手腕的疼痛讓姜吟連忙揉着自己的手腕。
女人的眼尾都染上了幾分委屈的紅色,傅雲川看了一眼她發紅的手腕,纖纖細骨,不管是看着、還是摸着,都沒有二兩肉。
“不要再讓我知道你在我媽面前吹耳邊風。”傅雲川聲音涼薄:“明天起,陳姨會回來繼續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下次我不想再聽到我媽或者奶奶的嘴裏說出我沒養好你的話。”傅雲川冷眼看她,帶着警告:“安心在家做好你的傅太太,離婚的事,不要癡心妄想。”
男人的話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姜吟渾身發軟,顫着身子靠牆滑下來蹲下,頭埋在雙膝之間,他的話字字句句都還在耳邊迴盪,鑽心刺骨的疼。
她很清楚,這些都不是他願意做的,只是爲了應付家裏,對她的施捨、恩賜。
而傅雲川的意思已經很明瞭,沒有他的同意,這婚離不了。
傅家的族譜上,她姜吟是正妻,雖是當今社會,可傅家百年豪門,歷年來都是規矩重,入了族譜的妻,是不能離的,陳韻靜今日來,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傅雲川目前並不打算換妻子,倘若換,以後傅氏的權利、財產,或許會流入二房手中。
如今,她就是個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難道她真的要等到傅雲川徹底接手了傅氏以後,人老珠黃,再被踢出去麼?
她還要再在這種苦日子裏忍受掙扎很久?
不,她絕不妥協,再過,她就是傻子——!
傅雲川今日,是存了動她的心思,不確保以後不會再有。
倘若真的動了,就是一場激烈的雲雨,那肚子裏的孩子.....
思及此,姜吟脣色發白,有些後怕。
姜吟一整夜都沒有睡好,起牀的時候,陳姨就已經在家裏了,他的執行力倒是很快。
屋子裏都是飯菜的香氣。
“太太,今早給您燉了雞湯,先生說您瘦了,需要好好的補一補,他很擔心您的身體的。”陳姨笑着,滿臉都是慈祥。
陳姨是以前老宅的傭人,結婚以後調到了他們家裏做保姆。
一多半時間,都是陳姨和姜吟在家裏。
“好。”姜吟笑了笑,坐在桌上喫早餐。
陳姨向來話說得好聽,知道男主人和女主人的關係不好,會從中撮合,陳姨的話,姜吟向來是聽一聽就夠了。
陳姨看着姜吟面無表情的喫飯,眼底裏難掩的心疼,最終嘆了嘆氣,轉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喫過飯收拾好下樓。
姜吟沒想到周明庭在樓下。
手裏還提着豐盛的早餐,她微微的楞了一下:“明庭學長,你怎麼.....”
周明庭穿着一身淺灰色的風衣,風度翩翩,臉上的笑容也溫和至極。
“我是覺得你懷孕了還要擠地鐵不方便,我們上班順路,就捎帶你一起,不打招呼就等着你,沒有很唐突的叨擾你吧?”
“沒有。”姜吟笑了笑:“謝謝,你不用特地來等我的,我——”
“我們不是朋友嗎,之前說好的,你還跟我客氣什麼?”
周明庭打斷了她,把手裏的早餐遞給姜吟:“這是我帶的早餐,你喫一點,你現在最需要好好的補一補身子。”
“周副院最近工作不忙,一大早就來追女人?”
驟然間,傅雲川的聲音傳來,讓姜吟背脊發涼。
她深吸一口氣,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他。
昨天晚上的話歷歷在目,今日就被他撞見她一大早和周明庭,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忽然發瘋。
“傅總也住這兒?”周明庭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挺巧的。”
傅雲川不冷不淡的盯着姜吟的後腦勺:“是啊,剛搬來,禾禾喜歡這裏的房子。”
姜吟聽得心頭一顫,這才發現大門外停着大卡車,裏面都是各種各樣的昂貴傢俱。
她不願意搬出去,想留這房子,傅雲川就親自爲桑禾再買一套。
這市中心的富人小區,寸土寸金,傅雲川對她還真是寵溺至極。
“明庭學長,我們上班要遲到了,先走吧。”姜吟倏然開口。
周明庭淡淡的笑了笑,拉開車門護着姜吟上了副駕。
“那傅總,我們先走了。”
姜吟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傅雲川陰沉難看的臉色。
傅雲川不過是生氣他昨夜才警告了自己,今早就又跟着人一起去上班了,她這樣的做法,簡直就是不把他、以及他的話放在眼裏。
姜吟一整個上午都在門診。
門診剛結束,準備去喫午飯,林初宜就走了過來。
“桑禾肚子疼,傅總叫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