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痛苦委屈的模樣,他的怒氣不減反增,掌心越加用力扣住她的下巴,漸漸轉移至她雪白的鵝頸,猛地箍住。
“唔”她慘白着一張小臉,雙手緊緊揪住他的西裝下襬。
泛着陰森的笑容,在她錯愕的眼神之下接通了電話,只是卻並沒有拿過來,而是放在一邊,然後他單手扣緊她的腰肢往懷中一帶,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既然他還是不死心,就讓我們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他如何?讓他來聽聽你的聲音,聽聽你在做什麼,你說這個方法好不好?”
湛藍猛然睜大眼眸,顫着下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個卑鄙的男人到底在說什麼!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沙啞着嗓音,近乎哀求,就算再如何恨她,再怎麼羞辱她,也不要做出這種事情,她會死的。
電話那端的阮正風感覺一陣奇怪,明明接通了,爲什麼不說話?
心中充滿了諸多疑問,這段時間,他已經不知道打了第幾個電話,只是她一直沒有接,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逼她太緊了,畢竟她還小,還在唸書,也許該給她更多的時間,而且她和閻烈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他沒有問她,是不想她爲難,而他在潛意識中隱約猜到些什麼,但是他一直不敢面對那個答案,也是他不敢想的一方面。
湛藍,希望你不是
“湛藍,是你嗎?怎麼不說話?”沉默良久,阮正風終於試探着開口,這一刻,他承認自己是緊張的,甚至比那一次當面向她表白更緊張,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是一個成熟的男人,面對感情理應理智對待,就連之前對於夏瑾萱他都沒有像現在這般的無措,握着電話的手不禁冒出了汗。
深吸一口氣纔再次說道,“湛藍,對不起,這麼貿然又給你電話了,之前你都沒有接,我以爲這次,你還是不會接電話,呵所以我都沒有抱過希望,對了,你現在在哪裏,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嗎?爲什麼沒有去學校?”
是不是和他在一起?阮正風黯然的垂眸,其實,他很想問這句話,但是他不敢問。
湛藍屏息聽着電話裏他的聲音,手機被閻烈開了免提,她可以很清楚的聽到一切,尤其現在房間裏更是安靜的可怕,就連呼吸都能聽得見,她的心很不安。
閻烈同樣的聽着現在電話裏的一切,眼睛卻是死死的盯着她,像是要將她看穿般的駭人。
她閉上眼不去看他,心裏在一千次一萬次的祈禱着老天,希望他不要再說了,快點掛電話,快點掛吧
但是往往事與願違,偏生心裏怕什麼它就來什麼。
阮正風頓了頓,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一聲,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帶着淡淡的笑容,修長挺拔的身軀矗立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迷人的夜色,想象着那輪彎月上是她的身影,並沒有覺得電話中有任何不妥,以爲她是沉默,也許面對他還是尷尬的吧,所以,也不在意,只怪自己太唐突了。
“上次我對你說我喜歡你的事,你不要介意,也不要放心裏,我知道這一定讓你很有壓力,雖然你沒有明確拒絕我,但是我知道讓你爲難了,湛藍”
說到這裏,他忽又停下來,單手插於褲袋裏,黑色的居家開杉毛衣讓站於窗前的他多了一絲落寞。
閻烈因爲阮正風的這段話,黑眸陡的一沉,犀利的看着湛藍,沉沉說道,“還真是情深意重,看來他是真的喜歡你,怎麼辦呢?你呢,喜歡他麼?”
湛藍已經害怕的無以復加,只能無力的搖頭再搖頭,除此以外,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了,可就算要她解釋,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她喜歡他嗎?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但是,阮正風身上的溫暖卻深深的影響着她,他是爲數不多真正關心她的人啊。
就像哥哥一樣的溫暖。
阮正風仍然自顧自繼續說道,“還記得嗎?你第一次闖進我的視線,當時的你真的很狼狽,那麼晚,下着那麼大的雨,甚至還被人追殺,你大概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大膽吧,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怎麼敢在這個時候還在外面逗留,我的職業習慣告訴我你還是個學生,結果真的不出我所料,而你還大膽的是爬牆出來的,後來送你回去後,我並沒有在意你,一直到第二次遇見,再到第三次你居然跑到中心局來找我,竟然是爲了一件衣服,看着你把它洗得那麼幹淨,那認真的態度和執着的心,我就已經忘不掉你了,也纔會第一次就對一個不熟的你給了電話,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想要再次看見你,在你的眼睛裏我看見了你執着不屈的心,湛藍,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不管你喜不喜歡我,都不要緊,關鍵是我希望你活的開心,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我說,有什麼苦衷不方便說的也可以不說,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讓我知道你的消息,可以嗎?”
湛藍的雙眼已然溼潤,她從來不知道在他的心裏藏着這麼多話,這麼多讓她感動的話,他知道她有苦衷,知道她的爲難,而他不說只是在給她時間,但是他又知不知道,這些都是永遠不能啓齒的話啊
他喜歡她,真的喜歡她,可是,她也真的不值得他這樣對她,風警司,對不起,湛藍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好,真的,不要再說了,快停止吧,不要說了,求求你
閻烈的俊臉早已經一片陰沉,扣住她的喉嚨咬牙說,“告訴他,讓他死了心,你永遠不會喜歡他!”這已經是他的底線。
湛藍直覺搖頭,他眼眸一眯,一把抓起電話,“還是我來說?”
湛藍連忙壓低嗓音,美眸泛紅,妥協道,“不!我說,我說”她不想連這最後的尊嚴都保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