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廳中,赫爾墨斯向許天說了自己當年和繁亞在一起的事情,還有雪山驚魂的那兩天一夜,甚至把自己是半獸人的事情都和許天說了。
或者赫爾墨斯是想嚇走許天,可是許天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聽到半獸人就嚇得全身發抖,匆匆逃跑,她只是有些詫異。
“只聽說半獸人的另一種形態與普通人沒有差別,想不到半獸人都這麼帥氣。”許天說了一句。
赫爾墨斯輕輕笑了笑,“帥氣的外表正可以掩蓋黑暗的內心,世人永遠都不會想到在這副皮囊下竟藏着一隻惡魔。”
此話一出,許天沒有接下去,兩人都沉靜了。
赫爾墨斯把繁亞點的一盤甜點拿到自己手邊,拿起刀叉開始喫,“大多數男人,尤其是成功男士,在我這個年紀,都不喜歡喫甜食。似乎大家都覺得喫甜食是小女生的專利,是一種幼稚的表現,可我就是要經常喫這些東西。還有一些油膩膩的東西,其實也算不上很喜歡,半獸人消耗能量的速度比人類要快,所以要喫這些熱量高的食物維持體能,如果打架了、劇烈運動了,還要注射營養液。偶爾任性,一連幾頓飯多喫了一些蔬菜,沒有喫肉類和甜食,就會覺得沒精神。唉,說起來,只是表面風光而已。”
赫爾墨斯一邊喫着甜點,一邊向許天嘮叨着。
“難怪,每頓飯都會爲你準備肉類,還經常看你喫蛋糕和巧克力。”許天淡淡的笑着,說了一句。
“你也喫點東西吧,雖然是不在乎買東西的這些錢,但是這麼好的食物也不能浪費啊。”赫爾墨斯把一盤意大利麪條推到許天面前。
“我不餓,而且這些是繁亞點的,等她回來還要接着喫呢,被咱們喫掉不好吧。”許天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恐怕一時之間回不來的,而且,就算回來,讓她喫掉這些也會撐壞的。她根本就不餓,什麼去上洗手間,也是藉口。不過,既然她大費周章的安排了這次約會,我也不想讓她白忙一場。其實我也好久沒有單獨和女士用餐了,除了和繁亞,如果哪裏說錯話,請你不要見怪。”赫爾墨斯微微一笑。
許天也笑了,她沒想到繁亞會用這種方式,安排她和赫爾墨斯聊聊,還以爲繁亞會直接說明請赫爾墨斯和她約會呢。
不過,雖然被赫爾墨斯識破這一切都是繁亞的安排,但是赫爾墨斯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給了許天一次機會,許天覺得很開心。
“其實,從我出生那天起,我身邊就從來不缺女人,很多女人都說對我一見鍾情,可是我問她們,如果有一天我沒有了現在的權勢和錢財,沒有如今的社會地位,更沒有這張幾乎完美的臉,還會愛我嗎?”
赫爾墨斯說着自己都搖了搖頭,身邊的女人,他接觸過的,說過喜歡他的,或者是曾表現出喜歡他的那些,除了繆斯和繁亞是真的對他有情,其他人又有幾分真情呢。
或者那些真情一半爲了權貴,一半則是爲了他這張臉吧,恐怕見到他的半獸人形態後,就都被嚇得無影無蹤了。只有繆斯,纔會在知道他所有的前提下,還會喜歡他,像繁亞那種看到他變身反而異常欣喜的是奇葩。
“這麼說,你不相信世上有真愛嗎?”許天問道。
赫爾墨斯搖搖頭,“當然不是,諶墨和繁亞就是真愛,卡洛斯和莉莉也是,身邊的很多人都是用情至深,我也有我的真愛,怎麼會不相信呢。只是覺得真愛難尋,而情的真假更加難以分辨。其實有些時候,我倒真的希望當初被創造出來時,不要把我創造的這麼漂亮。”
“我理解,但也不是每個女孩子都只愛你的外表的。”許天不敢直接說出自己的心事,她旁敲側擊,希望赫爾墨斯能夠明白。
赫爾墨斯早就明白了,不然也不會坐在這裏和許天說了這麼半天話,他現在想讓許天明白的就是,他不是不相信許天說的那些,而是他不願意接受別人,不願意背叛自己的真愛。
“你不覺得身邊有一個半獸人很恐怖嗎?或許我該讓你看看我變身後的樣子。”赫爾墨斯說。
許天卻搖了搖頭,“大家應該都知道你是半獸人,但是大家也都沒有怕,說明你的內心還是很溫柔的,不管外表是帥氣的人類還是醜陋的半獸人,都是一樣的,那隻是外表不是嗎?心還是你的,而你還是溫柔的。如果有機會,我真的想知道你的另一面是怎樣的,我想瞭解你。”
赫爾墨斯不禁笑了,聽到這些話,說真的,他挺開心的,但也是真的很無奈。身爲半獸人,他有太多的地方和人類不一樣,他要小心翼翼的生活,要隱藏起自己恐怖的另一面。
如果世人都覺得外表一點都不重要,如果世人都能忽略外表去看本質,他就不需要這麼謹慎的活着了,也就能面對自己醜陋的另一面了。
“或許是因爲這一面太優秀了,我自己都沒有辦法接受另一個自己。這麼多年來,除非戰爭,不然我都不會隨便變身。除非是繆斯要爲我檢查身體,我必須變身,但是不管我怎麼變,她看我的眼神從不會改變。還有就是在繁亞面前,在家裏,沒有外人的時候,我就會變身依偎在繁亞身邊。”赫爾墨斯說着,自己笑了出來,氣氛輕鬆了許多。
“爲什麼?”許天突然覺得很奇怪。爲什麼赫爾墨斯無緣無故要在繁亞面前變身呢?
“因爲她喜歡,每次看到鄰居家的金毛,她都說想要一隻大型寵物,我們都比較忙,也不是細心的人,不適合養寵物,所以她讓我代替。”赫爾墨斯自嘲的說着。
許天瞪大了眼睛,不管她覺得繁亞是怎樣的人,都不會想到繁亞是這種及其與衆不同的女孩。
“所以,你們可以在分手後還能關係這麼好嗎?”許天問道。
“或許是因爲這個吧,不過畢竟她男朋友是我弟弟,都是一家人。其實,你也是很獨特的女孩,我覺得你和繁亞一定能成爲好朋友,和我也是。”
“好朋友嗎?”許天看着赫爾墨斯的眼睛,她充滿了希望,問道。
赫爾墨斯點了點頭,“或許你覺得我是適合你的那一款,而你似乎也真的和我很配,但是抱歉,我想爲她留着那個獨一無二的位子,而我認爲和你在一起,唯一能讓咱們兩個都開心的方式,就是成爲好朋友,就像我和繁亞那樣。這樣咱們也可以經常見面聊天,我可以和你說我的過去,讓你瞭解我,如果有一天你遇到真正命中註定的那個人,我一定幫你一把。”
赫爾墨斯已經把話都說清道明瞭,許天也沒有再次申述自己情感的必要。
許天點了點頭,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了,她沒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般尷尬,反而鬆了一口氣。原本就想好的,無論是被接受還是被拒絕,都要坦然接受的。
“那以後,我也可以和繁亞一樣,牽你的手,摟你抱你嗎?”許天問道。
“這些事情,在朋友之間不是很正常嗎?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變成半獸人陪你看電視,我會和其他朋友一起做的事情,也都可以和你一起。”赫爾墨斯堅定的給出了答案。
許天明白赫爾墨斯的意思,赫爾墨斯做那些事情的前提,就是自己不會再對赫爾墨斯存在幻想,從此就只是單純的朋友,朋友之間是不會計較太多的,即使牽手擁抱,也會覺得無所謂,因爲朋友的擁抱和情人的擁抱是完全不同的。
赫爾墨斯向許天伸出了手,如果許天去拉住他的手,就說明許天同意了,以後就只是朋友。
“其實,這樣也是不錯的,謝謝你。”許天握起了赫爾墨斯的手,看到赫爾墨斯溫柔的笑了,正如初次見面的時候,她眼中有淚花,但卻真心的笑了。
“是我該謝謝你,這樣也不白費繁亞那番忙活了。說真的,我倒是很想有繁亞那樣的幾個朋友,因爲她,我漸漸的也喜歡上自己的另一面了。”
“爲什麼繁亞喜歡你的另一面啊?你就真的當她的寵物?”許天問道。
赫爾墨斯笑了,“這還得從雪山遇險說起,當初她不知道我是半獸人,還給我的另一形態取了名字,叫小赫或者是小斯,她對我的另一形態也算是‘一見鍾情’吧,分手時還想讓我把小赫或者是小斯當成分手費送她,我當然做不到。現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她也就能光明正大的把我‘據爲己有’,諶墨也不管她,反而和她一起把我當成寵物養,我在家裏沒人權的。”
“是嗎?看不出來,等哪天我去你家,你也變身給我看好不好?我覺得繁亞那麼喜歡,也不一定像你說的那麼恐怖。你變身的時候,是不是要喫生肉啊?”
“纔不,生肉不好喫也不健康,我又不是食肉怪獸,我變身後挺喜歡喫清淡一些的東西,炸薯條配鮮黃瓜,繁亞和諶墨都是這樣餵我,其實我也很喜歡喫生菜和捲心菜的。”
赫爾墨斯和許天講明之後,都沒了顧慮和心結,聊得很開心。
餐廳外面的繁亞他們卻誤以爲赫爾墨斯接受了許天,一邊覺得不可思議,一邊也替赫爾墨斯和許天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