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遊客集聚的滑雪道周圍,繁亞悄悄去見諶墨時,赫爾墨斯還被女孩子們圍着問東問西。他好不容易突破重圍,以最快的速度滑走,逃開了那些糾纏不休的花癡女。
赫爾墨斯把女孩們遠遠甩在後面,他放慢了速度,在人羣中尋找着繁亞,沒看到繁亞,只看到前往休息區的江琳,於是,他向江琳滑去。
那羣執着的女孩兒們見他回來,又紛紛追了過去,赫爾墨斯都有種自毀容貌的衝動。幸虧江琳先跑到他身邊,親暱的挎住他的胳膊,嬌滴滴的問了一句:“老公,滑了這麼久累不累?”接着又用犀利的眼神掃過那些女孩,女孩兒們一鬨而散,不敢再圍過來。
江琳放開赫爾墨斯,調侃道:“帥哥,你真是走到哪裏就勾魂勾到哪裏!”
赫爾墨斯還在尋找着繁亞,隨口回了江琳一句,說:“回去就拿刀子在臉上劃幾道!”他不只沒找到繁亞,也沒見到諶墨。想到他們兩個可能已經私下見面了,擔心諶墨把所有的事都告訴繁亞。他問江琳說:“繁亞去哪裏了?”
江琳四周環視一圈,說:“沒看到啊,滑遠處去了吧。放心,她不會出事的。”
這時,一隊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出現在滑雪場,他們手中拿着擴音器,疏散着人羣,說是天氣突變,即將有一場暴風雪,所有遊客都要下山,回旅館躲避,滑雪場馬上就要全面封鎖。
一位工作人員來到休息區這邊,指揮大家有序的離開。江琳過去,和工作人員說:“我的兩個朋友不知道去哪了,他們被留在山上怎麼辦?”
“放心吧,我們會把所有地方都檢查一遍,你的朋友可能只是在別處滑雪,會有其他工作人員帶他們離開的。”工作人員和江琳說了一句,馬上又投入到工作中去。
遊客們都迅速離開了,江琳和赫爾墨斯也只好先下山。他們來到纜車乘坐區,坐上了纜車。滑雪場的十輛纜車都在運作,每輛車都滿載乘客,盤山公路上,各式的私人轎車也排隊行駛着。
很快,他們回到了旅館,諶墨和繁亞還沒回來,他們就在旅館門口等。看着纜車一趟又一趟的忙碌着,越來越多的人回到了旅館,外面的天氣也陰沉起來,可就是不見諶墨和繁亞的影子。
在他們焦急的等待中,纜車全部停了下來,最後一批人,也就是工作人員也下山了。這時,已狂風大作,氣溫驟降,昏沉陰冷。抱着最後一絲希望,他們再次去諶墨和繁亞的房間找了一遍,結果卻讓人失望。
“怎麼辦?他們不會還在山上吧?”江琳急得直跺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應該不會,工作人員會把所有地方都查看一遍的。去繆斯房間看看吧,說不準他們正和繆斯聊天呢。”赫爾墨斯猜想,諶墨和繁亞私下聊過後可能去問繆斯一些事,亦或是一起商議怎麼讓自己回到繆斯身邊。
赫爾墨斯剛說完,江琳就跑去了繆斯房間,當赫爾墨斯走到繆斯房間外時,看到江琳呆呆的站在繆斯房間門口,愣愣的看着房間裏面卻不進去。赫爾墨斯感覺不對,衝了過去,剛跑到門口,就感到一襲寒流湧來。
定睛一看,房間裏空空如也,別說是諶墨和繁亞,就連繆斯也不見了。房間裏正對着門的窗戶大開着,冷風呼嘯着灌進屋子,繆斯的東西散落在地上,似乎是被砸出去的,她的電腦還在桌上擺着。赫爾墨斯跑到桌子前看了一眼,電腦是開着的。
繆斯絕不會開着電腦離開,赫爾墨斯又跑到窗戶前往外看去,窗下有一些腳印,那腳印一直通向遠方,可以看出來那是同一個人的腳印,來時的兩行腳印和去時的交錯在一起。可從尺碼來看,那腳印絕不是繆斯的,倒很像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留下的。
仔細觀察那些腳印,赫爾墨斯確定那是軍靴,所以,繆斯極有可能是被僱傭軍給抓走了。赫爾墨斯握起拳頭狠狠砸了一下窗玻璃。“可惡!如果我肯留下來和她談談,那些殺手怎麼可能有這個機會!”
“你別自責了,誰也想不到會出這種事啊。現在諶墨和繁亞不知所蹤,繆斯又被抓走,我們趕快報警吧!”江琳勸說着赫爾墨斯,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如果赫爾墨斯再亂了陣腳,就真的太亂了。
赫爾墨斯鎮定下來,仔細想想,如果來者要殺繆斯,就不會白費力氣把她帶走了。赫爾墨斯先關上窗戶,想着對策。
“報警也沒用,綁走繆斯的是國際僱傭軍組織,雪地上的鞋印是他們專用的軍靴留下的,他們不怕暴露,不怕警察,更不怕死,而且絕不會說出僱主的資料。至於諶墨和繁亞……”赫爾墨斯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更加擔憂。“風雪快來了,恐怕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上山搜救。”
雖然這麼說,但赫爾墨斯還是找滑雪場的管理人員談了一下。結果和他所想的一樣,這種天氣,派出搜救人員風險很大,說不定還沒到山上,就全軍覆沒了,只能等風雪過去,或是風小一些才能去找人。最重要的是,赫爾墨斯也不能確定諶墨和繁亞在山上,或許他們是下了山,在別的地方躲避風雪,這樣一來,滑雪場方面更不可能冒險上山了。
赫爾墨斯和江琳只好先回了房間,江琳急得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而赫爾墨斯很淡定的在櫃子裏翻找着衣服。
“你在找什麼啊?快點想想辦法啊!”江琳都快急火攻心了。
赫爾墨斯套上防風棉外套,戴上厚帽子和棉手套,拿上防風眼鏡,又把一套被子、兩件棉衣壓縮後,塞進行李箱,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做好以後,他對江琳說:“想什麼都沒用,如果他們真在山上,沒電無法取暖,一晚上會凍死的。我不能勉強別人冒着生命危險去找人,只能自己去了,正好偵察一下僱傭軍的情況。”
“這種天氣,萬一你也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不會有事的,不管怎樣,我最在乎的人、喜歡的人都在外面,也算諶墨那小子沾光,只是他有危險的話,我纔不會冒這麼大的險出去!”赫爾墨斯這麼說着,但仍能讓別人感覺到他的擔心。其實他也並不是很在乎諶墨的安危,只是覺得繆斯把他視爲珍寶一定有理由,就算是爲了繆斯,或是救繁亞順便,把他也帶回來。
赫爾墨斯讓江琳留在旅館,試着和埃裏克斯聯繫,如果能聯繫上,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埃裏克斯,讓他前來救援。另一方面,萬一自己真沒回來,也有個人能報個警。囑咐一番後,赫爾墨斯拿上之前租來的雪地摩託的鑰匙,提着行李箱離開了房間。
出了旅館,瞬間就被寒冷包圍,赫爾墨斯坐在雪地摩託上,把箱子固定好,帶上防風眼鏡,把外套的帽子扣在棉帽外面,緊緊繫好,把外套衣領豎起來裹住脖子和臉部,接着發動了雪地摩託,開進上山的盤山公路。
摩託行駛起來,感覺風更大了,寒風打在身上如刀刃一般。而且,在狂風的阻撓下,他舉步維艱,還好有一小陣風稍微小了些,但雪花飄了下來。他好不容易到了道路封鎖處,早有準備,掏出激光槍,把路上的攔路鐵網切割開,再沿路行駛一段,就到滑雪場了。
赫爾墨斯駕着摩託,狂風幾番差點掀翻摩託,還好他的駕駛技術不錯,艱難前行着。這段本來十多分鐘就能走完的路,他愣是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到達。
在滑雪場開着摩託搜尋着,他想着什麼地方會被工作人員忽略,終於,他想起了廢棄的舊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接近着那片小松林。風又變大了,雪也隨風橫行起來,天色漸暗,不知到了幾點鐘,他終於到了松林外面。
容不得他鬆口氣,一顆子彈飛來,打中摩托車身,赫爾墨斯意識到有敵人,連忙轉彎逃走,這時,一陣狂風將車連人一起掀翻,又一顆子彈來了個雪上加“火”,正打中摩託的油箱,摩託翻下一個很陡的雪坡,“轟”的一聲,落地爆炸燃燒起來。
在翻下雪坡時,摩託上的行李箱飛了出去,在爆炸的衝擊力下箱子自動彈開,風把棉衣和被子吹散,鋪在雪地上。有兩個穿着厚軍裝的人持槍走了過來,看到雪坡下除了散落的東西,就是還在燃燒的摩託。並沒有看到赫爾墨斯,估計他已經被火吞噬了。
“解決一個,得在搜救人員來之前,把另一個抓起來,走吧!”一個殺手對另一個說。兩人沒有再下去檢查,這種天氣,估計下去後會很難上來,於是他們直接轉向了松林。
他們剛轉身走開,風就把雪地上的棉被撩起,棉被下露出了赫爾墨斯的上半身,他的胳膊稍微抬了一下,想起身,但馬上就失去知覺昏倒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