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頭不小?楚沉星一介寒門子弟,能有什麼來頭?”一人不屑的嗤諷。
原先說話的人,諷刺的瞥了一眼,便道:“你懂個屁。楚沉星若真的沒有什麼來頭,膽敢挑戰豪門?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四年前的楚沉星是什麼樣子了吧?”
其他人這麼一想,果然,還真就有那麼點兒哪裏不一樣。
“我跟你們說,現在那豪門林家算個什麼啊?便是連東方大閥,現在只怕也不敢動楚家半分,妥協坐壁上觀了!”
“不會吧,東方大閥,那可是其嵊州頭號家族,怎麼可能?楚家,寒門?”
“誰不知道,林家早先在城門口氣勢隆重的迎接幾個人入了橫雲郡,那幾個人是誰?還有誰能讓林家家主林望海親自到城門口去迎接?”
“這麼說來……”
大家似乎都想到了一處,不由得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最後紛紛看向臺上的目光,一個個眸光變得嚴肅認真慎重深邃,還有藏在裏面明晃晃赤裸裸的羨慕與崇拜。
香眼看着就要燃燒殆盡,然而林家卻還沒有來。
一時間衆人都一個個盯着那株香,眼神帶着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緊張與彷徨。是希望林家在最後一顆趕來,還是希望楚家不戰而勝?
……
林家。
林望海黑沉着臉,來來回回的在走廊上走動,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大門的方向,神態焦急中,帶着說不出的焦慮。
“家主,下午開展的時間將要到了,我們,怎麼辦?”去還是不去啊?
有林家子弟前來請示林望海。
林望海現在可真的是六神無主。上午的兩場對戰,的確摧毀了他所有豪門的優越感,以及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叫他不得不正視楚沉星,不得不舔下臉來。
照例來說,東方大閥家來人,莫說解決一個楚沉星,便是滅了楚家十個來回,這個時間也夠了。
可是現在……
林望海猛地想到那一日,他府上之人派去暗殺楚沉星時候,被那黑衣人擰斷脖子,那衝着自己露出猙獰嗜血笑容的男子。
“難道……”真是天要亡他林家?
林望海握着拳頭,不甘心的一拳揮出去。
拳頭砸在柱子上,直砸的木屑紛飛,林望海看着染血的拳頭,猛地眼神一變。
“族長,時間到了!”
林家的族人,紛紛朝着這邊湧過來,他們在歪廳等候良久,遲遲不見家主出去,一個個心急如焚。眼看時間降到,家主還不出現,便也顧不上了。
“家主,下命令吧!”
林望海癡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族人,嘴巴動了動,想要說句話來,卻發現喉嚨乾澀無比,說不出來。
“家主,到底戰還是不戰,您總的給個章程吧!時間緊迫,難道我們林家就真的要拱手將豪門席位讓出?”
林望海深呼吸了一口,這口氣的功夫,他腦海中轉過無數的念頭思緒顧慮考量,最後抬起頭木然道:“林淼淼出列!”
林淼淼詫異了一下,卻恭敬的走出來,“家主有何吩咐!”
“你是林家這一系年輕一輩裏修爲最高之人,現在我命令你,帶着林家木字部,護送年輕一輩離開橫雲郡。”林望海吩咐道。
“家主?”林淼淼抬起頭錯愕的看着林望海。
家主這麼說幾個意思?
他是已經認定,他們一定會敗,一定會輸掉豪門席位的嗎?
“什麼,你在說什麼?”林三湖猛地暴跳起來。
“我說帶着家族年輕一輩子離開,等待二十年後的家族崢嶸會!”林望海想到東方大閥家一直都不見回來的四個人,又想到楚沉星的修爲。
整個人彷彿失去靈魂一般,癱軟在地上。
沒有了東方大閥家的庇護,又沒有後手的他們,如何能抵擋的住楚沉星?若非若非他還想要拼一把,這第三場,根本就沒有戰的可能!
“家主,如此以來,不就告訴別人,我們堂堂豪門,居然畏懼了一個寒門,如此,即便我們保住了豪門席位,也會被人恥笑一輩子!”
“就是!我們可是豪門,身爲豪門,我們有我們的驕傲!我們怎麼能向寒門低頭?”
“望海,我看你是被嚇破膽了,這個家主之位,你要是做不了,那就算了!”家族中僅剩的長老,冷冷的看着林望海,眼中滿是失望。
“大哥,咱們林家數百年的豪門實力,難道還擺不平一個寒門,你這樣做,以後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家主,你到底怎麼了?”
一時間,在林望海費盡千辛萬苦才做下了這樣的決定後,迎面而來的不是族人的理解,而是族人的委屈,不解,質疑,責難,失望。
林望海氣到了極點,反而笑了出來,一掌將桌子拍個粉碎,咆哮道:“都給我******閉嘴!一羣蠢貨!要是真的有能力滅了對手,我還用得着做下這樣的決定,讓你們來奚落我?”
聲波震人,隨着咆哮,林望海脖子上青筋冒出,只覺得一場的惱怒受傷,他難道不知道這樣丟面子,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愧對列祖列宗?
“一羣蠢貨。先前那東方盈兒便告訴我,那楚沉星的修爲絕對在黃靈境六七段以上。我觀他那般容易的殺了旭長老,只怕修爲不是黃靈境八段,就是黃靈境九段!你們中間有人,不,是你們加到一起來,能夠哀對方殺的嗎?”
說道最後,林望海身爲一家之主所承受的苦痛與煎熬,彷彿都被大家清晰的看到。
他頹敗的坐在椅子上,“今日我更是下足了血本,請東方大閥家的人出手,可是知道現在,東方大閥家的人,連同東方盈兒都沒有回來!他們去了楚家的客棧,只見到進去,卻沒有見到出來!你們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一陣沉默之後,僅剩的長老,看了一眼林望海,道:“林淼淼聽從家主的安排!”
林淼淼似乎也意識到什麼,雖然想要與林家共同進退,但還是聽從命令的帶着一種人,化整爲散,像橫雲郡外散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散亂的人,朝着的方向確是楚家所在的昆林鎮。
待到其他人走了,那長老才問林望海,可還有什麼打算?
“我曾經接到過一封信箋,信箋上說,楚沉星是女兒之身!我仔細觀察過楚沉星,因此並不是十分相信。可眼下……”林望海眼底閃過一抹陰鷲,若是假的,便省去他的麻煩,若不是假的,那也得叫他成爲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