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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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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梓桐冷笑了一聲:“你既然都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情,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就算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會,他會。

  只要她低順地誠懇求他的原諒,他依舊還是會原諒她,他只不過希望她能給他一個臺階下,讓他有一個饒了她的機會,就算她真的與別的男人有過苟且之事,他……依然想要和她在一起。

  就是這樣的卑微,可這樣的卑微被藏在卑微的角落,倔強地不肯透露分毫。

  又是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緊咬着下脣,雙眼滿是恨意的模樣,楚離天很想要放下皮鞭,歇斯底裏地問她爲什麼,他對她這麼好,爲什麼她還要去找別的男人。

  可他不能,他艱難地維持着自己的尊嚴,他必須要得到一個說法,一個可以欺騙自己的說法,只是,他依舊沒有等來。

  但,但只要她說她錯了,只要她說對不起,他馬上就會放下皮鞭,把她放下來送回王府養傷。可她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樣地看着他,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生氣,爲什麼她就是不妥協,爲什麼她就是不服軟?他真的不懂。

  一二十鞭過後,葉梓桐的身上幾乎再沒有什麼好肉,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猶如剛進油鍋被炸了一番似的,鹹鹹的汗水與血水混在一起,好似在傷口上直接撒鹽,疼得葉梓桐不由自主地倒抽冷氣。

  只是,她依舊在堅持着,嘴角的血跡已經慢慢溢出,只是葉梓桐的性格是不會多說什麼。

  她體內有法力,本可以逃離這裏的,可她仍然堅持着一口氣,她要等,看楚離天還能多狠心,還能將她打成什麼樣子,是要打死她嗎?還是會良心發現?呵呵!

  楚離天再也下不去手了,每打她一鞭,就彷彿一把匕首插進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葉梓桐怎麼會像鋼鐵一樣堅強?別說是一個體格羸弱的女子,就連成年男子,受了這二十鞭之後也估計是隻剩半條命,可葉梓桐看起來仍然精力旺盛,硬生生的扛着這一次次的傷害,雖然全身佈滿傷口,雙目卻仍然清晰精準地刺進他心臟。

  “你寧死都不肯說,是嗎?”楚離天暗啞着聲音,他極力使聲音不再顫抖。

  “我清清白白,無事可說,反倒是八王爺你,疑心病這麼重,倒是有沒有猜中我究竟是否還鍾情於四王爺?”葉梓桐昂了昂頭,雖被綁在十字架上,卻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着他。

  楚離天滿腔憤怒地走到她面前,狠狠地給了她一個巴掌:“若你一直喜歡着楚崖天,當初爲何嫁給我?”

  他這一巴掌打得葉梓桐的臉別了過去,旋即左臉便失去知覺,麻木得好似不是自己的,鮮血緩緩從嘴角滲出,模樣有些悽慘。

  “你以爲我是心甘情願嫁給你的?若不是葉天德拿我母親威脅我,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嫁給你的!”

  原來如此……楚離天冷冷一笑,將發抖的手隱於袖中,一開始就已是錯的了,虧他還附與真心,誰知卻被踩在腳下。

  楚離天轉身離開,沒過多久便帶回來一個被五花大綁了的女人,扔在了葉梓桐的面前。

  正是她的母親,林阮湘。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這般固執,非要讓你喫點苦頭才肯認錯是嗎?”

  楚離天又命人用鐵索將她牢牢綁住,重新坐回了他的椅子上。

  葉梓桐瞪大雙眼:“母親!”

  躺在地上的林阮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向葉梓桐:“梓桐,梓桐你怎麼會被綁住?發生了什麼事?”

  她掙扎着起身要走到葉梓桐的身邊,卻被旁邊的侍從一腳踹翻在地上。

  “你給我住手!”葉梓桐歇斯底裏地叫了起來,“住手!”

  然而她越是緊張心痛,他就越是覺得有種近乎自虐的快感,嘴角笑容越來越濃烈,吩咐侍從道:“去拿烙鐵!”

  “你折磨我還不夠……還要來折磨我母親……你這個畜生!畜生!你不是人!”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無論你是承認還是反駁,我都會聽,但你就是不肯鬆口,容不得我,只能說,是你的清高害了你母親。”

  被燒得火紅的烙鐵拿到了楚離天面前,他拿過一旁的布條放在烙鐵上,頃刻間化爲灰燼,他冷笑了兩聲:“不錯,去給我的丈母孃蓋個印。”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看着母親驚恐的雙目,葉梓桐的怒吼歇斯底裏。

  可這並沒有能阻止那個人的動作,他將烙鐵狠狠地貼在了林阮湘的背上,只聽得慘絕人寰的一聲尖叫,伴隨着撕拉一聲,林阮湘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母親!母親!!!”葉梓桐的吼叫逐漸變成了啜泣,她想要將繩索掙斷,卻發現自己根本弄不斷鐵鏈,雖然貼身綁着她的繩索已經在她的法術下離她而去。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楚離天的冷笑和咄咄逼人:“你還不肯跪地求饒麼?”

  葉梓桐咬緊下脣,眼淚不自覺地在眼眶裏翻湧着:“求饒?我爲什麼要求饒?什麼都沒有做錯的人,爲什麼要求饒?!”

  楚離天勾了勾脣角,再次衝小侍從使了個眼色,那侍從便再次從炭爐中拿出燒得火紅的烙鐵朝林阮湘走去。

  葉梓桐雙眼盡是絕望,她拼命地扭動着自己的身子,想利用幻化脫身,可因爲無法集中精力,擔心着侍從的二次下手,怎麼也弄不好。

  看着慢慢走向母親的那個侍從,葉梓桐恨不得用利劍將他穿心。而在那一瞬間,楚離天腰間的佩劍竟然忽地脫鞘,朝侍從的心臟狠狠地刺了過去,一下將他釘死在了圓木柱上。

  侍從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裏吐出一口鮮血,腦袋一歪便死了。

  楚離天怔了怔,低頭看着自己的刀鞘,不敢相信自己的佩劍是如何脫離刀鞘刺向侍從的。但他記得,這把寶劍是葉梓桐贈與他的。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只有葉梓桐一人知道,是自己的法術起了作用,她再次想掙脫鐵索,卻沒能成功。

  楚離天緩緩地走到了葉梓桐面前,暗啞着聲音問她:“你使了什麼妖術?”

  “我沒有。”葉梓桐倔強地別過臉。

  “呵。”楚離天直起腰,撿起地上的烙鐵朝林阮湘走去。

  “不要……”葉梓桐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停下!不要!我求你了,求你了!”

  爲什麼要這樣折磨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麼?葉梓桐通紅的雙眼淚水不斷落下,她盯着那把劍,念出御劍咒,讓它朝楚離天刺去,但那把劍紋絲不動,似乎她的法力又不靈了起來。

  求你了,葉梓桐絕望地閉上了眼,一行清淚落了下來,而那把劍忽然震了震,緊接着從已死去的侍從身上抽了出來,朝楚離天刺了過去。

  已經聽見烙鐵與皮肉接觸時發出的噝噝聲了,無辜的母親又被傷了一次。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無數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迴盪,可她卻根本狠不下心,緩緩地睜開眼,晶瑩的淚珠掛在睫毛上,朦朧了視線。

  不要……不要傷了他……

  劍忽然扭轉了方向,朝她自己刺了過去。

  不知道爲什麼,在一瞬間忽然看清了人生苦短,與其被他誤會責怪怨恨,不如以死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葉梓桐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在鋼鐵般的外殼之下,竟然隱藏着這麼一個脆弱的自己,聰明如她,也竟一直都不知道楚離天對她的重要性。

  楚離天拔過刀鞘就朝寶劍砸去,在距葉梓桐的胸口只有三指之遙時,寶劍掉在了地上,清脆的響聲後是葉梓桐絕望的雙眼。

  “你寧願死,也不肯求饒。”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葉梓桐的話音剛落,忽然覺得腹中一陣刺痛,痛得她神經近乎麻痹,眼前一黑,便不由自主地暈了過去。

  見葉梓桐的話還沒說完便腦袋一墜,還以爲她忽然挨不住死了,楚離天心一沉,伸手晃了晃她:“葉梓桐?葉梓桐!”

  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着急了,吩咐侍從道:“去叫大夫!”

  半刻鐘過後大夫被侍從帶到了地牢,楚離天將葉梓桐的情況告知了大夫之後,就立即讓大夫給她把脈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大夫一把脈,緊張的神情就微微緩和了下來:“王妃無礙,只是有喜了。”

  “有喜?”楚離天皺起眉頭,她怎麼會無端端有喜?“有多長時間了?”

  “脈象微弱,估計還沒有多久,差不多一個月吧。”

  楚離天第一時間便在心中默算,一個月?他與葉梓桐也約莫有一個月沒有行房事了,怎麼會忽然就懷了孕?而且葉梓桐自己的醫術精湛,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懷孕?

  唯一的理由便是,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當這個念頭閃過楚離天的腦海,他的拳頭一握,扶住葉梓桐的手一鬆,將她重重摔倒在地:“去拿涼水,給本王弄醒她!”

  一盆從冰庫拿來的涼水將葉梓桐激醒,一旁看着的大夫膽戰心驚,想提醒楚離天不能這樣對待有身孕的女人,卻被侍從阻止。

  葉梓桐睜開雙眼,冰涼的全身讓她感覺到很不適,緊皺着眉頭掙扎着坐了起來,卻看見楚離天正冷眼看着她,那眼神彷彿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可卻夾雜着一絲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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