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落憂思過度患了失心瘋夜鬧冷宮一事,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有人前來稟告鳳傾歌。當時,鳳傾歌正在雪汐辰房中喂雪汐辰喫早餐。聽到這個消息,鳳傾歌神色淡淡,並無過多的表示。在知道有冷君毅看住冷秋落之後,鳳傾歌便不再關心。
太監離開後,雪汐辰含着湯匙,歪着腦袋看鳳傾歌,咕噥道:“傾歌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回宮看看嗎?冷秋落一直都很迷戀你,你真的就對她沒有半點感情嗎?”
“瞳瞳,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爲喫醋嗎?”鳳傾歌眨着百萬電伏的媚眼,不斷地向雪汐辰放電。
雪汐辰翻白眼,鄙視某男的自戀,“鳳傾歌,你要不要這麼不知廉恥!”
鳳傾歌打趣兒地問:“廉恥是個什麼東西?值多少錢一斤?”
這回,雪汐辰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她直接敲某人的腦袋,“鳳傾歌,你這個自戀狂、自大狂!就算你不喜歡冷秋落,可好歹她也是冷君毅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難道,你就不擔心冷君毅會因爲冷秋落的事情而傷心痛苦嗎?”
提起冷君毅,鳳傾歌原本嬉鬧的表情漸漸沉寂了下去。手指微曲,無意識地輕敲桌面,他最終長長一嘆,“瞳瞳,如果這件事情只要我出面就能夠解決,我當然會。但是,問題的癥結並不在於唉!”未語,又是長長一嘆。
雪汐辰理解鳳傾歌心底的苦悶,她握住鳳傾歌的肩膀,真誠地說:“傾歌,我知道。冷秋落所犯滔天大罪,確實令你相當爲難。能夠保下她一條性命,相信你已經盡了全力。打入冷宮後,冷秋落無緣無故突然瘋癲,夜鬧皇宮,你是否懷疑冷秋落在裝瘋賣傻?”
“瞳瞳果然深知我心。”
並不否認,冷秋落突然瘋傻,鳳傾歌確實存此懷疑。
你說一個人身體健康,怎麼就會突然無緣無故地得了失心瘋呢?
“剛纔小鄧子不是說,冷秋落大聲尖叫,揮舞長劍,瘋狂地劈砍着空氣,嘴裏不斷叫着‘白蝶玉’的名字嗎?會不會是白蝶玉無辜冤死,死不瞑目,化爲厲鬼,前來找冷秋落索命?”
“厲鬼索命?”鳳傾歌搖頭,覺得可笑,“瞳瞳,你何時變得如此迷信?”
“所謂的鬼,不一定是真鬼,也有可能是冷秋落的心鬼。如果不是冷秋落做賊心虛,心裏有鬼,她怎麼會恍以爲白蝶玉前來找她索命呢?”
“這”鳳傾歌沉吟,覺得雪汐辰說得也有三分道理。“瞳瞳,我承認,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冷秋落也承認因爲妒忌白蝶玉而在送給她的補品中加了紅花,但是,冷秋落說她的目的只是想讓白蝶玉流產,並不想害白蝶玉性命,因此,紅花的量加得並不大。而御醫經過檢測後也認同,補品內的紅花的量並不大,並不足以導致白蝶玉血崩難產而亡。關於白蝶玉死亡的意外我總覺得,這裏面似乎另有隱情。”
雪汐辰眼眸微沉,看似神色淡淡百無聊賴地攪拌着碗裏的粥,其實你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她說:“傾歌,你覺得還有什麼隱情?難道,你認爲,除了冷秋落,還有另外一個人想謀害白蝶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嗎?”
“目前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我沒有辦法懷疑”
“傾歌,說不定白蝶玉身體虛弱,又或者有其他隱藏的你我所不知道的疾病,以致小小的紅花,常人或許無恙,卻足以導致她血崩而亡。”
“瞳瞳,你所說的不無道理。御醫也做出如此推斷。只不過,我總覺得我總覺得”
“傾歌,有話但說無妨。”
“瞳瞳,你不覺得這一切事情都發生得太過巧合了嗎?從白蝶玉難產母子雙亡,到冷秋落被查出在給白蝶玉送的補品裏加了紅花,再到冷秋落被打入冷宮,發瘋失儀,你不覺得所有的這一切事情都發生得太過完美,完美到無懈可擊,就彷彿冥冥中有隻手在主掌着這一切,”
雪汐辰沉吟,答道:“或許吧。不過,冷秋落既然已經承認,傾歌,你再想這麼多也沒有意義。現在,並無任何證據證明還有第二個人蔘與了謀害白蝶玉一事。”
“的確”鳳傾歌沉思,自嘲搖頭,“或許是我自己多疑了。瞳瞳,你說的對,我想太多也沒有任何意義,冷秋落既已承認,所有一切證據又都全部指向她,或許,我不該再心存疑惑,”
雪汐辰按住鳳傾歌的肩膀,露出坦然微笑,“傾歌,莫要多想。冷秋落是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了”
那麼,她呢?
自嘲,搖頭。或許,最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的人不是冷秋落,而是她雪汐辰!
她的手中,又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就連她自己都已經忘卻!
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報應的話
冷宮裏,冷君毅坐在冷秋落牀沿,握住冷秋落冰涼的手掌,難掩臉上痛心之情,“秋落,你爲什麼要這麼傻啊”
一夜之間,冷秋落彷彿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她呆呆地躺在牀上,視線聚焦在天花板某處,蒼白的臉頰形容憔悴。她緩緩開口,似乎在跟冷君毅說話,又似乎在自言自語,“他爲什麼不來看我他爲什麼如此無情我爲他心力憔悴付出了這麼多爲什麼他就連來看我一眼也不願意”
“秋落,別傻了!”
看見妹妹仍然癡癡地等待着鳳傾歌駕臨,冷君毅心痛不已,嚴厲斥責,“當年,我就不同意你參加選秀,不贊成你嫁給鳳傾歌。因爲,我知道,鳳傾歌心裏只有一個女人,他根本就不會愛你!他一直都只是把你當成他的妹妹而矣!”
冷秋落猛然緊握冷君毅的手掌,委屈的淚水浸溼眼眶,“爲什麼哥哥爲什麼我不明白我究竟有什麼地方比不上雪魅瞳明明是我認識鳳傾歌在先可是爲什麼他就是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