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鳳凰樓,果然如她所料,鳳凰樓裏鬧翻了天。豔娘回來後第一件事情就報告了她跟鳳傾歌相遇的事情,這讓魅影產生了強烈的不安。他想去尋找雪汐辰,又怕被鳳傾歌發現,一直努力地忍耐剋制着自己。越是努力不去在意,越是在意,糾結在這樣矛盾的思想中,幾乎把魅影逼瘋。
豔娘去找沈洛天算賬。那些莫明其妙的殺手害得她花船沉沒,害得她受到驚嚇,害得她蒙受了這麼大的損失,豔娘氣惱不已,不將這些殺手殺盡,難解她和花滿樓的姑娘們的心頭怒火。她找到沈洛天,要求沈洛天提供這些殺手的信息,她要這些殺手悉數爲她的花船填命!
雪汐辰剛剛回到鳳凰樓,豔娘和沈洛天正爲了這件事情鬧得不可開交。沈洛天拒絕了豔孃的要求,他認爲現在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豔娘可管不了那麼多,惹火了她,就得拿命來還。二人僵持不下。恰好雪汐辰回來了,聽完豔孃的訴苦,她給了沈洛天四個字,“殺雞儆猴!”
畢竟,她也險些因爲這件事情喪命,雪汐辰心裏不爽之極,發誓要殺幾個人泄泄火。
雪汐辰既然這樣說了,沈洛天即使不願意也沒有辦法。的確,雪汐辰和豔娘因爲此事險些喪命,這的確令她們無法容忍。放在他身上,他肯定也會發怒的。既然雪汐辰說了要“殺雞儆猴”,那麼他就拿幾個不長眼睛的開開刀吧!
魅影看見雪汐辰,一直高懸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他在關心雪汐辰之餘,也問起了鳳傾歌的事情。雪汐辰三言兩語解釋,隱去了鳳傾歌許她平妻之位的事情。魅影問雪汐辰準備怎麼處理,雪汐辰聳聳肩膀,回答了四個字“靜觀其變”!
另一方面,鳳傾歌剛到白帝城就聽說了白帝城城門軍統領縱慾過度,暴斃家中的醜聞。如今,城門軍統領之職由原來的副統領杜子穎接任。
鳳傾歌稍稍瞭解了下杜子穎其人。杜子穎入伍時間不長,在士兵中人緣很好,勤勉能幹,喫苦耐勞,爲人謙和,待人有禮,能夠在短時間內升到城門軍副統領之位,還讓下面所有的士兵心服口服,不得不說,杜子穎有着其過人的魅力。杜子穎年方二十六,尚未娶妻,城裏張鑼提親的媒婆不少,可杜子穎一概回拒,說自己現在無心娶妻。
瞭解了杜子穎的品性作風之後,鳳傾歌對杜子穎很欣賞,有心與他結交。但是,此次西巡他微服出行,不方便表露自己的身份。而杜子穎身肩城門軍統領要職,想要見他顯然不容易。鳳傾歌讓蕭流月打聽,設法結交杜子穎。
蕭流月打聽之後帶回了一個讓鳳傾歌相當詫異的消息。杜子穎雖然拒絕了所有媒婆的提親,卻經常去花滿樓見一個叫做“雪兒”的姑娘。要見杜子穎,可以通過雪兒姑娘牽橋搭線。
而這位雪兒姑娘,正是那日鳳傾歌在花船上遇見的那位。
雖然意外之極,鳳傾歌仍然備了厚禮,帶着蕭流月和冷君毅前往花滿樓面見豔娘。要見雪兒,只能通過豔娘。豔娘樂呵呵地接待了他們。對豔娘來說,只要肯花大把大把的鈔票,那就是她的親祖宗。當鳳傾歌提到要見雪兒時,豔娘絲毫也不感到意外。她讓鳳傾歌等人在鳳凰閣稍候,她即刻去請雪兒。
彼時,雪汐辰恰好在花滿樓。聽見豔孃的話後,雪汐辰不由得皺起眉頭。沒有想到鳳傾歌真的會來花滿樓尋她。鳳傾歌不是說等她答案嗎?難道鳳傾歌已經等不及了嗎?鳳傾歌當時不是說的好好的,絕對不會勉強她!怎麼才過了幾天,就變了卦。
雪汐辰稍事打扮,來到鳳凰閣。彼時,鳳傾歌、蕭流月和冷君毅靜靜地圍坐在茶幾前喝茶,安靜的氣氛與花滿樓大堂熙熙攘攘的熱鬧氣氛形成鮮明的對比。
雪汐辰步入鳳凰閣,立刻吸引了三人的目光。雪汐辰盈盈而拜,恭敬地說:“雪兒見過三位公子。”
蕭流月率先開口,“雪兒姑娘,請坐!”
“謝坐!”
跟隨雪汐辰的腳步,一羣丫環魚貫而入,端上美酒佳餚,擺下杯盤碗碟,而後又一一離去。雪汐辰在空位落座,端起酒壺一一斟滿三杯美酒,溫柔地說:“三位尊客,嚐嚐我們花滿樓的貴妃玉釀,或許比不上醉仙樓的神仙醉,卻也算得上白帝城一大特色。”
“多謝!”
蕭流月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入口香醇濃郁,初時澀,繼而甘,入喉甜,一酒嘗百味,果非凡物。
“這酒很好!”
“蕭公子喜歡就好!”
鳳傾歌端起酒杯,靜靜凝視雪汐辰如花溫柔笑顏,深深凝望,彷彿想要看盡她眉宇中的疲憊與憂傷。他靜靜開口,靜靜詢問:“你可好?”
雪汐辰淡笑相答,“很好!多謝鳳公子關心!”
“有人欺負你嗎?”
意外鳳傾歌有此一問,雪汐辰如實回答,“沒有!”
誰敢欺負她!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看出她說的是真的,鳳傾歌輕輕舒了一口氣。他飲落佳釀,果然如同蕭流月所說的那般回味久遠。他放下酒杯,雪汐辰又爲他斟滿一杯。他靜靜看着雪汐辰根根青蔥的白皙玉指,靜靜地詢問:“雪兒,你可認得城門軍統領杜子穎?”
雪汐辰意外。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鳳傾歌竟然爲了杜子穎前來尋她。心思迴轉,她坦然答道:“認得!”
“我聽說,杜子穎拒絕了所有媒婆提親,卻經常來花滿樓尋你,”
雪汐辰聞言咯咯笑道,“鳳公子,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暗喻我跟杜將軍有私情嗎?”
“不是嗎?”
回答的不是鳳傾歌,而是蕭流月。蕭流月美眸含笑一眨不眨地睇凝着雪汐辰,半真半假地問,“難道杜將軍不是雪兒姑孃的恩客嗎?”
雪汐辰不答反問:“雪兒身在青樓,有一兩個恩客不是很正常的嗎?如果沒有恩客光顧,雪兒靠什麼生活喫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