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汐辰往後坐了坐,懶懶地向後靠去,碰上鳳傾歌的半個胸膛。鳳傾歌身體僵了僵,似乎想閃躲,卻感到雪汐辰打了個哆嗦而猛然止住後撤的動作,僵硬地保持着那個姿勢,任由雪汐辰舒舒服服地靠着。
“傾歌啊”
第一次,她叫了他的名字,而沒有直呼其姓,這不由得讓鳳傾歌微微有些失神。
“其實,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溫柔嗎?
似乎,曾經,也有人這樣說過
曾經,他的溫柔只給予一個人;曾經,他只想要全心全意地好好愛一個人。只可惜,那個人最終殘忍地棄他而去,獨留他一個人痛苦掙扎地活着。
自此以後,他就忘記了,何爲溫柔
而今,雪汐辰竟然告訴他
“汐辰”
猶豫,終究還是選擇了直呼她的名字,他錯愕於自己在那一刻的心顫。
他竟然因爲她的名字而心顫
“汐辰”這兩個字就彷彿有魔力般,深深地迷惑了雪汐辰的心智,竟然令她有片刻的失神,長久地沒有答話。
“你可後悔?”
“後悔?”
雪汐辰側眸回望鳳傾歌,紫羅蘭瞳眸秋水冽豔,認真睇凝着他,似乎想探測他難以捉摸的心思。
感覺到了她的眼神,他輕輕開口,“君毅與你不過萍水相逢,爲了一個素無干系的人有可能會葬身此地,你可曾後悔?”
“不悔!”
爲什麼要後悔呢?!冷君毅是她的朋友!是她崇敬的英雄!救他,她絕對不會後悔!
她堅毅的眼神觸動了他。那一刻,他彷彿看見那個曾經與他生死與共的女子,握住他的手,堅定地告訴他,“不悔!”
雪汐辰,你真的像極了雪魅瞳!雖然你們的容顏天差地別,但是你們的性格卻如此的相似,幾乎一模一樣,
“傾歌,你又可曾後悔?”
“不悔!”
“因爲冷君毅是你死生與共的好兄弟?”
鳳傾歌垂下頭,幽幽地笑了,“不單單因爲君毅是我的好兄弟,還因爲君毅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雖然沒有血緣之親,更勝血緣之親的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有一天,當我失去他的時候,我才後悔沒有盡到自己的最後一分努力!君毅能夠爲我奮不顧身,我亦然願意爲他付出生命!”
真羨慕啊
真羨慕冷君毅和鳳傾歌之間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真摯友情!在鳳傾歌看似冷血寡情的背後,卻甘心情願爲朋友爲兄弟付出自己的一切!不介意代價有多大,不在乎要用性命交付,只因爲那個人是他的兄弟!是他此生最好的朋友!
很傻,又很讓人欽佩的行爲!
難怪鳳傾歌身邊的侍衛都如此忠心於他!
她似乎看見了鳳傾歌不爲人所知的另一面。
“傾歌啊如果有一天”
她軟軟地靠在他的肩頭,嘆息着,“如果有一天,能夠忘記所謂的責任,拋下那些本不該揹負的恩怨,只爲自己而活。放舟江湖也好,炊煙山林也罷,縱馬大漠也行,只要能夠讓自己真正地放開一切,開心的笑鬧,不羈的放縱,只爲自己而活,那該有多好”
“放舟江湖,炊煙山林,縱馬大漠,”
鳳傾歌細細咀嚼着她的話,無意識地喃呢,不由得輕笑,脣角勾起,露出一抹神往。
“如果真的能夠有這樣的一天”
那該有多好啊
“傾歌啊如果真的有那樣的一天,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
我只希望能夠與心愛的女人一起放舟江湖,炊煙山林,縱馬大漠,生一堆娃兒,一同看朝陽落日,相依相偎,相伴到老,
“砰!”
“汐辰!”
鳳傾歌怔忡,猛然抱緊突然昏倒在他懷抱之中的雪汐辰,握住她冰冷僵硬的小手,低頭貼上她毫無溫度的臉頰,看着她那青紫發黑的嘴脣,不由得心驚膽顫。
“汐辰,你怎麼樣?!不要嚇我!”
“傾歌我好冷”
雪汐辰無意識地低喃一聲,往唯一的熱源靠了靠。
感覺到雪汐辰的動作,鳳傾歌連忙將雪汐辰往自己懷裏抱得更緊了些。雪汐辰的身體極冷,凍得就彷彿僵硬的冰棍一般。鳳傾歌眉頭緊擰,用力搓着雪汐辰的雙手和臉蛋,試圖讓她溫暖起來。
“汐辰!汐辰!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呀!”
“冷”
雪汐辰喃呢發出一聲無意識的低吟。
“汐辰”
鳳傾歌憂心忡忡,他能夠感覺到寒氣已經開始侵蝕雪汐辰的經脈,他害怕蕭流月的擔心成爲事實。若再找不到辦法溫暖雪汐辰的身體,不出一個時辰,雪汐辰就會被凍死在這雪山之上。
衣衫解開,鳳傾歌將她抱入溫暖的懷抱中。冰冷的臉頰貼着他光潔的胸膛,單薄的衣衫將二人緊緊包裹,溫暖的力道,試探地從她身體每一個穴道湧入。
肌膚相貼,才能夠全身渡氣。尤其是他現在功力不濟,只能夠用這種方法將僅存的一點點真氣渡入雪汐辰的身體中,試圖溫暖她幾近凍僵的身體。
他的肌膚溫暖,暖得讓即使昏迷中的她仍忍不住地靠近,想要汲取更多。他身上的玫瑰幽香飄散在她的鼻息間,猶如勾魂的魅香,挑*逗着血液飛速流轉。
肌膚相貼,親暱得沒有一絲縫隙,密合得哪怕只有一點小小的顫抖,都能夠感到自己身體刷過對方皮膚帶來的戰慄。
“汐辰汐辰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感覺到她的身體依然冰凍,沒有任何緩和的跡象,鳳傾歌眸色黯沉,猶豫片刻,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指尖沿着雪汐辰美麗的頸項滑下,輕輕磨噌着,在她耳邊低低喃呢,“汐辰難道我真的只能夠這樣做了嗎”
“汐辰對不起冒犯了”
如果這是救你的唯一辦法
鳳傾歌輕手輕腳把雪汐辰平放在身側,靈巧的手指輕輕挑開雪汐辰的衣襟,露出一抹粉紫的抹胸,包裹着美麗挺俏的豐盈,隨着呼吸時起時伏,牢牢地吸引住鳳傾歌的視線,竟然有片刻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