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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能再被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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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如此“完美犯罪”,那幾個尾隨在後面觀望的指揮們可以確定,錢指揮和白榆確實互相勾結!

不然犯罪情節能和《問刑條例》裏的案例如此嚴絲合縫?

本來還有些人想着,有沒有機會告錢指揮一個“徇私枉法”,現在也打消了念頭,心裏大失所望。

這種教科書式犯罪,按照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判決就行了,肯定是罰白榆一百文錢,不能有第二種判決。

錢指揮和白榆會爲了“一百文錢”就徇私枉法嗎?

顯然不可能,徇私枉法也是需要成本的,一百文錢根本不值當徇私枉法。

一羣人研究了辦法,最終只能搖頭嘆息,錢指揮和白榆這次勾結真是無懈可擊。

錢指揮繼續捆着白榆,前往判事廳。

只不過一刻鐘,錢指揮又帶着白榆回到張爵這裏,回稟說:

“白某認罪伏法,根據相關法條,在下已經將白某明正典刑!”

又交上一百零五文銅錢,稟報說:“沒收賭資五文以及罰金一百文,已經全部在此!”

“明正典刑”這個關鍵詞,老指揮張爵的臉皮抽了抽。

從嘉靖皇帝登基開始,他就在錦衣衛幹了,前前後後三十七八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卑微的“明正典刑”。

一百零五文銅錢的明正典刑,彷彿看到了對陸炳遺言明晃晃的嘲笑。

人都已經進了棺材,還要被這麼氣一下,希望棺材板夠結實。

白榆湊上來,對張爵詢問道:“先前國子監將在下作爲歷事監生上報到了禮部,錦衣衛前兩天選走了在下。

其實在下不太適合到錦衣衛做事,還望老指揮高抬貴手,將在下退回禮部。”

現在白榆已經被錢指揮“明正典刑”過了,自然就失去了價值,別人也就沒必要攔着不放人了。

張爵沉吟了一下說:“其實老夫很看好你,當初老夫也是從街道房一步步升上來的,知道你們這樣人的長處,你不妨留在錦衣衛做事。”

只能說,老指揮產生了一點“愛才”之心,覺得白榆太適合在錦衣衛發展了,人才難得。

有白榆這種人在,說不定能在未來幫着錦衣衛抵抗一下東廠的壓制。

但白榆還是拒絕了,現在錦衣衛就是一灘渾水,自己又當不了掌衛事指揮使,湊這熱鬧幹什麼?

在背後慫恿錢指揮趟渾水就行了,自己就沒必要親自置身其中。

主要是費這勁也得不到足夠大的利益,能比得上現在的嚴黨和未來的裕王嗎?

張爵見白榆確實沒什麼心思,就在白榆的歷事文憑上籤了退回,蓋了鈐印。

一個七十六歲半截入土的老頭子,犯不上爲這點無意義的小事較真,聽說白榆背後還有嚴黨。

白榆拿着自己的歷事文憑,又來到了禮部,找到儀制司的秦主事。

“這才一兩日,你還真讓錦衣衛把你退了回來。”秦主事也挺喫驚,這行動力很驚人啊。

白榆這次被搞得有點心理陰影了,問道:“我能不能不歷事了?”

當初是自己沒有經驗,又大意了,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等別人選這種模式,實在太被動了,情況很不可控。

萬一再出什麼幺蛾子,豈不還是難受?

秦主事大致清楚白榆這個歷事監生名額是怎麼來的,就說了句:“你退出歷事,還好意思回國子監麼?”

白榆:“......”

先前是因爲自己不想去國子監上課,在國子監鬧騰半天,才從張司業手裏鬧來了歷事監生名額。

如果現在又退出,在國子監豈不就成了笑柄?還有啥臉面去見張司業?

而且如果不出來歷事,那就要動輒奔波十多裏地去國子監上課,太不安逸了。

所以白榆還是把歷事文憑留在了禮部,略有忐忑的離開了,希望下一個選了自己的衙門能正常點。

爲這點小事就請嚴世蕃幫忙,似乎又不值得,人情不是這麼濫用的。

回到家裏,白榆躺平休息,當晚睡了一個好覺。

因爲最大的“威脅”陸炳像原本歷史一樣,飲酒過度暴病身亡,白榆的心情很安逸。

當晚睡眠質量很高,一直到了次日中午才起牀。

然後白榆在衛、胡兩位侍妾的伺候下,被洗臉、被更衣,準備親自喫早飯或者是午飯。

先前白榆懶得找屋裏人,主要是上輩子獨居慣了,總覺得屋裏有別人很麻煩,不如一個人清靜。

但現在白榆才知道,如果屋裏的人以你爲天、家務全包、對你從頭伺候到腳、說話舉動都看你臉色時,你真不會覺得麻煩和鬧心。

白榆剛喫完午飯,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清閒安逸好時光。

沒了陸炳盯着自己,在嚴黨倒臺之前,希望這種安逸能一直維持下去,能享受一會兒是一會兒。

首席家丁白孔來請示說:“真要打算年前就買家丁麼?”

白榆毫不猶豫的說:“買!再買十二個家丁,你們四個人每人挑三個!

標準和你們一樣,要拖家帶口的,身體健壯,三十左右爲佳!”

白孔答應下來,“那我們四人這幾天輪流去人市挑選,所以每天都要預支銀兩。”

“這都不是問題,去吧!”白榆揮了揮手說。

打發走白孔,白榆盤算了一下,發現確實又沒錢了。

原本貪掉的研發經費還剩六百多兩,最近買了左鄰右舍兩處三進宅院花了三百兩;衛、胡兩位小娘子花了六十兩。

這次買家丁再加俺家費用,預計又要一百五十兩左右。

臘月和過年,還要賞賜家丁和那些還肯追隨自己的十多個親兵,加起來預計要四十兩。

再加上其他開銷,雜七雜八的折算下來,白榆發現,預計過完年後,自己手裏可供動用的資金可能就剩三四十兩了。

這點錢維持目前的局面,還有人情往來,最多撐到二月。

想到這裏,白榆嘆口氣,果然老天爺是不會讓一個隨便安逸的。

正當白榆反覆盤算手裏銀子的時候,嚴府派了馬車來接,說是請白榆過去研討一下文學。

剛感受到的一點安逸感瞬間全部幻滅了,白榆罵罵咧咧的出門。

什麼研討文學,分明就是找自己去當槍手。

果不其然,到了嚴府就見嚴世蕃遞了一張紙條過來。

“擬寫一些關於冬季、年節、風雪的作品,詩、詞、賦等門類都要有,要以應制的口吻去寫。

對了,還有感激皇帝賞賜的詩詞也要準備,另外再加三十篇青詞,詳細題目上面都有,你須得用心。”

白榆恍恍惚惚,一種熬夜加班寫PPT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畫風不對啊,加入奸黨不應該是這樣啊。

白榆苦口婆心的勸道:“以青詞詩文邀寵乃小道,推動白路獻禮工程纔是正事。”

別總是熱衷於這些虛頭八腦的東西,要抓緊做點實事啊!

嚴世蕃詫異的說:“年前各衙門都在逐漸減少事務,準備關衙封印。

要做這獻禮工程,年前就是紙面籌劃,過了正月十五纔好動真格的。

所以你急什麼?早一兩個月晚一兩個月有什麼區別?”

白榆直接說了大實話:“在下手裏沒錢了,指望通過這獻禮工程撈錢!”

主打一個實在,不藏着掖着。

嚴世蕃忍不住嘲笑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種工程才能撈多少?”

白榆勤學好問的請教說:“那什麼工程撈的多?”

嚴世蕃毫不猶豫的回答說:“當然是皇字頭的,皇家工程撈的最多!

像宮殿、陵寢這種,遠比其他工程油水大!”

白榆攤了攤手說:“就算我想幹也接不着啊。”

嚴世蕃帶着點追憶和懷念說:“想接也沒了,好時光已經過去了,大概幾年內不會再有了!

新增南城牆完工了,興獻帝的陵寢重修也完工了,帝君的永陵基本完工,西苑那些神殿也修的差不多了,如今三大殿也完工了。

更重要的是,當今國庫沒錢了,想修也修不動了。”

白榆很想吐槽,國庫幾百萬兩歷年積存銀都沒了,而你們嚴家卻多了幾百萬兩家產。

再過兩年,你們嚴家又得還給國庫,可謂是循環了。

“別說這些廢話了!速速碼字去吧!”嚴世蕃吩咐說:“寫不完不許回家!家父還等着要!”

於是白榆又被關到西閣,反正喫喝都是嚴府供應,白榆就點那些只話本上見過的東西。

什麼鹿筋豹胎熊掌猩脣象拔,什麼呂宋幹鮑暹羅血燕之類的,可勁的造。

這次一直磨蹭到第三天,才把所有稿子交完。

嚴世蕃被喫的懷疑人生,越發覺得,白榆投靠嚴黨真踏馬的就是爲了撈錢和騙喫騙喝貪圖享受來了。

從嚴府出來後,白榆馬不停蹄的趕往禮部,向秦主事詢問,有沒有衙門選自己去歷事。

秦主事回答說:“說起來也少見,一個選你的衙門也沒有。

而且所有歷事監生裏,只有你沒被選走,還剩在禮部。

要是真沒人選你,那還是退回國子監,換別人來吧?”

白榆:“......”

賊老天!就不能讓自己像個普通人一樣安生走完流程嗎?

不要總是讓自己當這種顯眼包啊,不能再被退回國子監吧?

不然自己還有什麼面目,去見曾經的手下敗將們?

(別急!前幾天日更2萬寫吐血了,讓我緩兩天,整理一下思路,再給大家表演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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