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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用力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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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看着小閣老那張陰沉大胖臉,而且小閣老的神情越來越不善。

才說幾句話,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白榆不禁開始反思自己,作爲組織的新人是不是表現的太過於操切了,引起了逆反心?

主要是白榆兩輩子都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想象着嚴黨那豐富的資源,就忍不住想狠狠喫一口。

不過看來是無法一口喫成胖子了,白榆開口道:“先不說功名了,還是說說錢吧。”

嚴世蕃不爽的擡槓說:“我也不想說錢。”

白榆詫異的問道:“那我們之間還能說什麼?”

不談錢和功名,難道我加入嚴黨是爲了價值觀?沒這麼搞笑吧?

而後白榆又道:“不瞞你說,我給嚴黨帶來的價值,肯定要超過一萬兩。

其實我現在要就這一萬兩,是爲了幫助我們嚴黨佈局或者說下注。”

“什麼佈局和下注?”嚴世蕃的臉色緩和了些。

白榆答道:“我要把這一萬兩送到裕王府去。”

嚴世蕃說:“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嚴黨是支持景王的?”

白榆笑道:“乾坤未定,焉知誰是真龍?兩頭下注最爲穩妥,這個道理小閣老不該不懂。”

嚴世蕃不滿的說:“我直接把錢送到裕王府不就好了?”

白榆非常肯定的拒絕說:“當然不行,你不能親自出面。一是會引發景王府不滿意,有違兩頭都下注本意,那就不值當了。

二是由於多年積怨,裕王府未必敢直接收小閣老你的銀子啊。

他們不敢確定小閣老送銀子過去,裏面會不會有陰謀。

而且如果裕王府收了小閣老的銀子,以後萬一裕王踐大寶,那他們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名聲不怎麼樣的嚴黨?”

而後白榆說了個具體方案,“所以如果小閣老想下注,就只能委託我送銀子,而且我也只送到老師陳以勤那裏。

再由陳老師轉交給裕王,這樣過兩道手,裕王纔敢收下。

說實話,現在能安全往裕王府大筆輸送銀子的渠道不多,我這算一條。”

作爲一個政客,嚴世蕃拒絕不了兩頭下注的誘惑。

“一萬兩太多了吧?”嚴世蕃還是不滿意這個數字。

白榆答道:“既然要下注,就下的重一點,如此來才能讓裕王震撼並且印象深刻。

不然只是一筆小財,怎麼能讓裕王產生印象?”

任憑白榆巧舌如簧,嚴世蕃也不會拿一萬兩出來給這個才第一天入夥的人。

“二千兩。”嚴世蕃考慮再三給了個數字,標準是就算扔到水裏也不會心疼。

白榆抬了一手:“三千兩。”

“成交!”嚴世蕃答應了。

白榆雖然有點遺憾,感覺擡價抬少了,但是有三千兩也可以了。

不着急,來日方長,羊毛慢慢薅。

再怎麼着,這嚴世蕃比陸炳大方多了,氣量也更大。

嚴黨雖然在外面名聲很差,但嚴氏父子對黨羽還挺不錯。

“現在就準備好吧,今天我就送過去。”白榆說。

嚴世蕃狐疑的說:“你爲何如此積極?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就差明問,難道你是裕王府的臥底?

由此可見頂尖政客沒一個不多疑的,只是多疑程度輕重各有不同。

白榆繼續解釋說:“眼下也是快過年的時候,據我所知,裕王府那邊窮的快揭不開鍋了,這時候送錢相當於雪中送炭。

同樣多的銀兩,可以獲得更多的感激!如果被別人搶了先,就沒這麼好的效果。

至於我對嚴黨的忠誠,口說無憑,請小閣老今後看我表現吧!

我遲早要有一天,讓小閣老發自內心的把一萬兩給我!”

拿到銀票後,白榆暗自感慨,還是跟着嚴黨混有錢啊。

先前自己費勁巴拉的坑蒙拐騙,往往也就到手一二百兩;搞了幾百兩公款,就被追着治罪。

而嚴世蕃只需略微一出手,就是三千兩。

對嚴世蕃來說,這肯定也只是個投石問路不肉痛的數字。

對嚴世蕃說:“陳老師一般晚上纔回家,等到傍晚我就出發去陳府。”

嚴世蕃看了看日頭,“還有點時間,先喝幾杯,算是慶祝你入門!”

幾杯酒下肚後,白榆想起一個問題,原來不大好問。

而現在既然已經成爲嚴黨一份子,就可以開口了。

“敢問小閣老,爲何只支持景王,對裕王卻多有刁難?這樣單邊選擇,並不太明智吧?”

歷史上嚴黨完全站錯了隊,等裕王和景王勝負之分出來後,立刻就尷尬了。

以嚴氏父子的權謀,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白榆只想趁着嚴黨還在巔峯末尾,搭一回順風車撈點好處,沒有拯救嚴黨未來的意圖,就是純粹好奇。

嚴世蕃嘆口氣,回答說:“早年間,皇上讓我去景王府當了一段時間老師,你說我還能怎麼選?”

白榆恍然大悟,如果有這種淵源,那就別無選擇,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帝君這是故意的吧?”白榆猜測說,“強制我們嚴黨和景王綁定?”

嚴世蕃無奈的說:“是啊,那又能有什麼辦法?難道我不知道,景王比裕王年紀更小,如果要立長不佔優?”

白榆忍不住感慨,“這就是帝王心術啊。”

嚴世蕃悶了一口酒,有點苦澀的說:“我們都在用力的活着。”

我靠!白榆直接嗆了一下,猛烈的咳嗽起來。

這話從你這個神豪小閣老嘴裏說出來,實在是極其違和啊!

到了傍晚,白榆告辭嚴世蕃,帶着酒氣乘車從燈市口嚴府離開。

回到西城,熟門熟路的找到陳以勤府邸,在門房問了下,得知陳老師已經回來了。

於是白榆這個弟子登堂入室,直接來到書房。

陳以勤也不說話,就臉色複雜的看着白榆,眉頭緊鎖。

白榆見狀,試探着問道:“老師已經知道了?”

陳以勤答道:“詔旨都是明發,什麼消息傳不開?尤其還是一個熱門話題的處理結果。

誰還看不出其中內涵,你和嚴世蕃算是勾結在一起了?”

白榆當然知道,嚴黨要說勢力大也真大,要說名聲差也是真差。

用了十幾年時間,黨同伐異、大肆撈錢的嚴黨成功把自己變成了人嫌狗憎的形象。

就算陳以勤現在直接宣佈斷絕師生關係,那都不稀奇,還會獲得士林的叫好,從此名望更上一層樓。

白榆沒有着急解釋,只問道:“老師還記得,上次我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陳以勤嘴角抽了抽,“你上次說要乾點違背道德的事情,原來指的是投靠嚴黨?你當時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了?”

白榆連忙道:“違背道德的前提是,爲了裕王府大局,我也算是忍辱負重啊!”

陳以勤有點懷疑的說:“你當真這麼想的?不是爲了貪圖榮華富貴?”

白榆便掏出數目足以震撼大多數人的銀票,“這是嚴世蕃下午給我的三千兩,我全部捐給裕王府!”

要是自家缺錢,陳以勤真不會收這筆鉅款。

但現在是裕王府急需錢財,這讓陳以勤面對鉅款就有點繃不住。

“這錢是你的,還是嚴世蕃的?”陳以勤問道。

白榆把銀票從桌上推了過去,誠懇的說:“是誰的沒區別,老師收下吧,請轉交給裕王。

當初我說過,會千方百計的爲裕王府賺錢,爲此不惜犧牲自我,現在我做到了。

請老師不要看不起我的犧牲,不要讓我的犧牲毫無意義。”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以勤就把銀票收下了。

白榆決定在道德上再給點壓力,免得陳老師受不了閒言碎語,解除師生關係。

“多謝老師的體諒!”白榆低頭說,“我雖然身在嚴黨,但我心始終在裕王府。

除了搞錢之外,我還會盡力化解嚴黨對裕王府的刁難,幫助裕王府度過難關,這就是我加入嚴黨的意義!

我想裕王府需要我這樣的人,但卻不是每個人都敢於忍辱負重。

只能說,我們都在努力的活着。”

“隨便你吧。”陳以勤也分不清人心的真真假假了,感覺只有手裏的銀票是最實在的。

無論白榆內心到底是什麼,至少他實實在在的爲裕王府搞錢。

有了手裏的銀票,起碼裕王府可以過個好年了。

臨走時,陳以勤習慣性的叮囑道:“不要忘記學業,爭取一次考過鄉試會試,早日取得功名。

算了,這些都是廢話,加入嚴黨豈有考不過的道理?

但將來如果通過嚴黨途徑入仕,只怕就擺脫不了嚴黨的桎梏了。”

白榆卻不大擔心這些,鄭重其事的對陳老師說:“老師保重,我下次搞到錢了再過來。”

“啊,對了!”白榆剛纔煽情過猛,差點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老師千萬記得,請裕王給我寫個收據,切記切記!”

陳以勤:“......”

白榆又道:“我搞了這麼多錢,這點要求總能得到滿足吧?”

裕王的感激可以不要,好聽的片湯話可以不要,甚至回禮都可以不要,只有收據是必要!

只有這個收據,才能在未來實打實的證明說,“我是裕王十年老粉”。

混嚴黨的黑歷史能不能徹底洗白,就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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