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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來互相摧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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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指揮之所以給白榆出這個主意,就是因爲白榆實在太合適了,換成別人就真做不了。

首先,高強度曝光之後必將引發高強度的輿情反饋,黑的白的都會有。

如果才華不夠可能就會弄巧成拙,並且被嘲笑爲自曝其醜、自取其辱。

但白榆有足夠才華作爲支撐,就能經得起極端條件下的審視乃至於質疑。

在整個京城,錢指揮可能是對白榆才華瞭解最深,最有信心的人之一。

其次,白榆的精神狀態非常特殊,不怎麼因爲高壓產生內耗,有問題就直接甩鍋,絕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一般人真扛不住高強度曝光,精神很容易壓垮,變得敏感脆弱甚至抑鬱,但以白榆心理素質和臉皮厚度應該沒問題。

第三就是白榆的地位到了,有資格打招呼請求同行幫襯一下。

廠衛系統內其他人都會在小事上賣個面子,不至於產生芥蒂。

如果白榆還是小旗或者總旗,別人就未必肯給予便利,但升到了實權百戶兼巡捕營管隊,就值得別人給面子了。

錢指揮說:“雖說我們只是西城總探,其他各區的總探應該很樂意幫這個小忙。

就是往各衙門告示牆上張貼一篇詩稿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你好歹也是緹帥看重的人物,別人就算不認你,也要認緹帥。”

白榆深思熟慮了一會兒,又道:“不只是各衙門告示牆,還有很多文章可以做啊。

他們士人聚會,經常在本司衚衕和西院衚衕兩片區域。

我們可以在各個進出口設卡,先讓他們讀一遍我的詩,然後才能放進去或者出來。”

錢指揮:“......”

白百戶還是很有弄權天賦的,這麼快就能舉一反三了。

最後錢指揮說:“你和他們不熟,我替你去打招呼,你先準備好詩稿,這事怎麼也得籌備幾天。”

白榆心裏真是萬般的感慨,之前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進軍文壇的幫手居然是錢指揮。

“聖人雲,道之不行,求諸於野,信夫!”白榆嘆道。

到了第二天,白榆主動來到都察院門房上直,果然沒看到錢指揮,估計是幫着打招呼去了。

又過兩天,白榆正在都察院門房百無聊賴的值班時,忽然看見自己的座師、北直隸提學御史鄒應龍從外面走進都察院。

白榆立即一個彈射起身,從躺椅上立起來,然後迎了上去,口中道:“我的老恩師怎得回院了?”

按道理說,鄒御史現在應該在京城周邊各縣巡視學校,突然趕回都察院確實挺令人意外。

鄒御史“唔”了一聲,算是跟白榆這個人生污點門生招呼過,繼續往裏面走。

白榆跟在後面說:“學生我正有事情,要求到老師!”

鄒御史陰陽怪氣的說:“你本事這麼大,還需要求我?”

白榆答話道:“是這樣的,前幾天縣學選拔今年的貢生,結果推選了我。

我覺得還年輕,貢生名額對我用處不大,想讓給更有需要的同學。

所以請老師把我否了吧,然後換成另一個叫高長江的同學。”

鄒御史大爲震驚,愕然道:“縣學推選你當貢生?他們圖什麼?還是你又作妖了?”

白榆顧左右而言他,“老師不要污人清白,我也不懂他們爲什麼非要推選我去國子監。”

鄒御史揮了揮手說:“我是被歐陽總憲緊急叫回來的,正要去拜見歐陽總憲。

你先下去,等我見過歐陽總憲,再說你的事情!”

白榆打蛇隨棍上,繼續跟隨着說:“我也有些事情需要與歐陽總憲說,他平常都不見我,今天借老師的光一起去拜見。”

鄒御史:“......”

爲什麼總憲不願意見你,你心裏沒點數嗎?

兩人一路走到內院正堂,卻有總憲的親隨攔住了白榆,“我家老爺只請了鄒御史入見。”

白榆看了看堂中,影影綽綽的坐着數位御史。

然後白榆冷哼一聲,像是念稿子一樣說:“今日左都御史歐陽必進與數位御史密會,並拒絕坐探察看情況,疑似圖謀不軌。”

那總憲親隨臉色變了變,說:“這是憑空污衊!”

啪!白榆抬手就抽了那總憲親隨一個大嘴巴子,厲聲喝道:

“我等坐探職責就是監控各衙門人員往來,以及對三人以上聚會特別關注!

如今堂上有數位御史碰面,我來查看旁聽有何不可?

你這狗奴膽敢攔路,不是圖謀不軌又是什麼?別給你家老爺招禍!”

那總憲親隨何曾遭受過這種對待,捂着臉一時間愣住了。

白榆身後的家丁衝上來,用力地把攔路人推到一邊去,給白榆清空了去路。

白榆登階上堂,仔細看過後,發現堂中除了新來的左都御史歐陽必進,其他坐着的幾位都是資深掌道御史。

衆所周知,都察院分了十三道御史,每道都會有一位資深御史協助上司處理本道事務,稱爲掌道御史,地位高於普通御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白榆心裏直犯嘀咕,也不知道都察院發生了什麼大事,讓左都御史和掌道御史坐在一起開會,還把老恩師鄒御史叫了回來。

當白榆進來後,別人就不說話了,齊刷刷的看過來。

但有輕度表演型人格的白榆被注目後,也不怯場,當仁不讓的對歐陽必進說:

“見過總憲!在下有事相商,如今都察院門房破敗不堪,懇請總憲撥款重修門房!”

歐陽總憲答話道:“難道你沒有聽過官不修衙這句話?都察院身爲監察機構,更應該以身作則,保持節儉!

更何況門房位於大門左右,若加以重修,極容易讓外人看到。別人肯定要誤會都察院追求新屋奢侈浪費,影響十分不好。”

白榆反問道:“門房已經無法正常辦公,難道總憲認爲無關緊要?”

歐陽總憲笑了笑,“就算重修了,你也未必用得上。”

白榆疑惑的詢問道:“爲何?”

歐陽總憲沒回應白榆,卻轉向剛回來的鄒御史,說:“白百戶同時也是縣學生員,前幾日被推選爲貢生,你聽說了沒有?”

鄒御史看了一眼白榆,答道:“剛聽說的。”

歐陽總憲指了指坐在左右的幾位掌道御史,鄭重其事的對鄒御史說:

“貢生名額需要經過提學官最終審查,本院以及十三道共同請求,鄒御史不要否掉白百戶,送他入國子監深造。”

鄒御史:“......”

急急忙忙的把自己從縣裏叫回來,就是爲了這事?

旁邊的白榆錯愕不已,身心麻的不能麻,就這?

看到左都御史和幾個掌道御史碰頭,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居然是針對自己來的?

臥槽啊,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們都察院這樣一本正經的惡意針對?

這跟隆重召開全單位大會後,就只爲了批判某個勞務派遣員工上班喫零食有什麼區別?

難怪剛纔歐陽必進說,就算重修都察院門房,自己也可能用不上了。

自己主要活動範圍在京城西南,而國子監位置在京城東北角。

所以成功送自己入國子監後,自己就不得不在東北和西南之間的對角線上來回奔波,將大量時間花費在路程和上課。

到了那個時候,新修辦公室對自己又有什麼意義啊!

現在只能希望鄒老師幫着自己了,白榆想道。

但面對整個都察院的壓力,鄒御史點頭說:“知道了。”

不等白榆叫喚,歐陽必進宣佈說:“散了吧!”

然後率先起身離開,其他掌道御史也紛紛離開。

白榆看着鄒御史,試探着說:“老恩師不會真按照總憲的意思,送我去國子監吧?”

鄒御史心事重重,眼皮也不抬的反問道:“不然呢?我還能怎麼選?”

“別啊!”白榆急忙說:“他們這是調虎離山,把我從都察院清除!”

鄒御史回應道:“這與我有關係嗎?”

然後他轉身就往外走,不想再被糾纏這個話題了。

白榆有點急眼,直接故技重施,低聲說:“老師你別忘了你潛伏在都察院的目的,而我可以幫助你!

而且關於你們的目的和謀劃,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的吧?”

前文介紹過,鄒應龍是徐階部署在都察院的暗棋御史之一,負有很重要責任。

一旦被捅出來,這暗棋也就廢了。

所以白榆這話裏意思就是威脅鄒御史,也是他的慣用招數了。

但鄒御史卻沒有像上次被威脅時那樣驚慌,反而嘴角撇出一絲邪魅笑容。

“你想毀了我很容易,但在被毀之前,我還是提學御史,而你還是縣學生員。

你知道,爲什麼縣學士子爲什麼最害怕提學官嗎?

我有權尋找藉口對你進行懲戒,我有權尋個過錯,革除你的秀才功名。

我還可以對外宣佈你欺師,將你逐出門牆,讓你在士林身敗名裂。

如果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來啊,互相摧毀啊。”

白榆:“......”

鄒老師在歷史上可是正道之光人設,竟然也會拿着把柄威脅人了,什麼時候學壞的?

怎麼這感覺就像是兩個擁核大國互相用導彈瞄着,反而實現了恐怖核平衡?

自己追求功名考中秀才,反而又因爲秀才功名受制於人,這也太踏馬的辯證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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