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冷笑道:“立你的四阿哥當皇帝?哀家膝下尚有正宮嫡出六阿哥,哪裏輪到四阿哥這麼一個庶子當皇帝?何況,太後之位尊貴無比,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當的,就你也想當太後,哀家看你是臉皮太厚。”
“你——”全貴太妃氣得鼻子都歪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太後若是不相信,儘管去乾清宮正大光明匾後面取來先帝的祕密立儲詔書,只要打開來看,就知道先帝立了哀家的四阿哥爲儲君,如今先帝駕崩,儲君遵從先帝遺詔繼位,哀家便是正兒八經的聖母皇太後。”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全部都驚呆了,紛紛不敢相信道光居然會舍嫡立庶,但是看到全貴太妃說得這般信誓旦旦,斬釘截鐵,又不得不懷疑道光生前留下了傳位遺詔。
這次負責道光大喪的是嘉慶帝的皇五子綿愉,他是如太妃的親生兒子,與全貴太妃有親,自然是站在全貴太妃這邊,他盼着四阿哥登基繼位,鈕祜祿氏庶子一族再出一位聖母皇太後,以此來重現乾隆一朝的孝聖太後帶來的巨大榮耀。
綿愉越衆而出,朗聲道:“既然貴太妃說先帝有留下傳位詔書,而祕密立儲又是雍正帝制定的祖宗家法,不如現在就去乾清宮看看,要是先帝有留下祕密立儲詔書的話,咱們自當遵循先帝遺命。”
一衆趕過來奔喪的皇族宗親紛紛點頭贊同。
綿愉又看了一眼青菀,遲疑着道:“太後,那您的意思呢?”
青菀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去乾清宮去祕密立儲詔書,哀家就不相信上面寫的不是本宮兒子的名字。”
全貴太妃就等着這句話了,青菀話音一落,她便吩咐道:“快去乾清宮正大光明匾後面去先帝傳位詔書來,以定大統人選。”
說着,全貴太妃面色嚴肅地看着衆人:“爲了以策萬全,在先帝傳位詔書開啓之時,還請大家留下在這裏,讓幾位宗室遺老去去先帝的詔書。”
衆人還能說什麼呢,當然是留在這裏等啦。
全貴太妃認爲道光早把奕詝的名字寫進去了,她的聖母皇太後之位已經板上釘釘,看向青菀的目光便充滿了挑釁。
儘管宗法制規定,嫡母的母後皇太後要比生母的聖母皇太後要尊貴三分,但由於聖母皇太後是皇帝親媽,歷來親兒子都是想着親媽的,所以在兩宮權力的鬥爭中,母後皇太後並不佔優勢,經常被新帝和聖母皇太後聯手架空權柄。
幾個經常巴結全貴太妃的妃嬪,見她如此氣定神閒,儼然是篤定祕密立儲詔書上寫的是四阿哥的名字,她是板上釘釘的聖母皇太後,便爭相巴結起來了。
全貴太妃像衆星拱月一般被這些個溜鬚拍馬的妃嬪圍在中間,幾個人臉上都帶着奉承巴結的微笑,對她恭敬無比:“娘娘在先帝在世之時,便受盡了恩寵榮華,怎麼看都是個福澤深厚,如今一看娘娘這氣派,儼然就是母儀天下的尊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