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妃無辜被貶位祥嬪,心裏那叫一個委屈啊,但她沒有辦法,只好來找青菀訴苦:“皇後孃娘,臣妾……臣妾實在冤枉,臣妾又沒有犯什麼錯,皇上爲什麼要這樣對臣妾?就算皇上痛惜亡母早逝,悔恨自己認賊作母,要提升彤妃的位分,也不該這樣對臣妾啊!”
青菀也覺得道光實在太過分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好生安慰道:“你別傷心了,其實大家都一樣,在皇上眼中只有全貴妃一人,其他人對他而言可有可無,說罰便罰,說貶就貶,爲這種事傷心,一點都不值得。”
祥嬪垂淚道:“如今臣妾算是看出來了,皇上只把全貴妃放在心裏,其他人他都毫不理會,臣妾好歹也給他生育了五阿哥啊,這還是一個健康的皇子,哪一點不比四阿哥強,如今位分被貶,太後又不在了,臣妾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青菀亦爲之傷感,感同身受,進入後宮多年,雖然爲了權力,爲了地位,算計了一個又一個,但她同時也是個女人,也渴望夫君的關愛與體貼,可道光對全貴妃毫無底線的寵愛,卻叫她感到一陣陣徹骨的寒涼。
便在此時,耳畔迴盪起孝慎皇後臨死之言:“是,我是失敗者,我是輸給了全貴妃,徹頭徹尾地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那你呢?你又贏了嗎?不,你輸了,我們都輸了,都輸給了全貴妃,全貴妃纔是後宮真正的贏家。”
她輸了嗎?
真的輸了嗎?
青菀苦澀地笑了。
孝和太後崩逝之後,道光的身子明顯衰弱了下來,朝中立太子的呼聲也越來越高,越演越烈。
雖說大清立儲有家法,自雍正一朝開始就實行祕密立儲制度,但是立太子這件事關乎國本,並不是皇帝想立誰就能立誰的。
實行祕密立儲制度的前提,就是必須遵循歷代傳承至今的繼承法,即: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兄終弟及。
而此時的朝堂中,青菀的位分最尊貴,卻不得得寵之人,寵冠六宮的是全貴妃。
青菀生的六阿哥奕?是嫡子,全貴妃生的四阿哥奕詝,卻是道光實際意義上的長子,自古以來,立嫡立長,都是最爲敏感的一個話題。
就比如康熙朝的九子奪嫡,剛開始就是從嫡長之爭演變過來的,太子胤礽和惠妃所生的大阿哥胤禵,一個是長子,一個是嫡子,誰也不服誰,所以直接鬥了起來,最後鬥得兩敗俱傷,卻叫雍正撿了便宜。
爲着立嫡立長這件事,朝中大臣爭執不休。
主張立嫡者認爲,六阿哥的生母乃是中宮皇後博爾濟吉特氏,他是真真正正的嫡子,嫡子繼位合乎法統,道光當初也是以嫡子身份繼位的,更應該立嫡。
而主張立長者認爲,四阿哥乃是長子,生母全貴妃鈕祜祿氏出身名門世家,且多年受寵不斷,應該立所生的四阿哥,博爾濟吉特氏雖爲中宮皇後,但是她所在的家族早已沒落,不應該立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