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對全貴妃恨入骨髓,這巴掌自然是打得又快又狠,再加上手上戴着長長尖利的護甲套,一巴掌下去,臉上便出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和兩道指甲刮過的血痕。
全貴妃捱了這一巴掌,自然委屈得緊,當然就跑出壽康宮,哭哭啼啼去養心殿訴苦。
誰知道,全貴妃剛一離開,太後就立刻派身邊最得力的太監衛化淳去養心殿,向道光倒打一耙,說全貴妃給她侍疾不盡心,半路開小差。
由於全貴妃腳上穿着高足跟的雲煙如意水漾紅鳳翼緞盆底鞋,步伐受限制,根本不能長距離跑步,腿腳當然不如衛化淳這個太監來得快。
等她到養心殿的時候,衛化淳已經按照太後的吩咐,將全貴妃上上下下抹黑了一通。
這一招先聲奪人,倒打一耙,給了道光先入爲主的感覺,便覺得全貴妃有些無理取鬧。
可看到全貴妃一張粉臉印着這麼明顯的巴掌印,道光也是十分心疼,但是夾在太後和心愛的女人中間,他也是沒辦法。
道光念及太後失去兒子,心情悲痛,只賜了全貴妃上好的祛瘀消腫的藥膏,讓她修養兩天,之後接着去侍疾。
所以,全貴妃苦逼的侍疾時光依舊持續着。
全貴妃被太後磨搓,後宮上下自然樂得開心,誰讓全貴妃平時那麼得寵,害得她們夜夜獨守空閨。
紫菱的脾氣火爆,一向最看不慣全貴妃專寵,不把青菀這個皇後放在眼裏,按照她的說法,全貴妃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青菀失笑道:“你這話在鍾粹宮說說就罷了,可不要傳到外頭去了,不然要是讓太後知道你把她說成惡人,那可真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紫菱吶吶點頭應着,臉上卻兜不住地笑:“奴婢知道分寸,只是看到全貴妃被太後,奴才就高興得很。哼,誰讓她仗着皇上的寵愛,不把娘娘放在眼裏,還妄想着跟六阿哥爭奪大位,她也不看看自己生了什麼兒子,一個病秧子而已,如今有太後親自出手摺騰她,看她以後還得不得意?”
青菀輕輕一笑:“以前太後還礙於皇上的情面,不然公然出手磨搓全貴妃,而今綿愷因全貴妃而死,太後還不恨死全貴妃纔怪呢,這一下子撕破了臉,太後要磨搓全貴妃也有了藉口,皇上念及太後喪子,也不能橫加幹涉,真好啊!”
紫菱快意道:“可不是嘛,全貴妃得意了那麼多年,也該讓她喫喫教訓了,看着就痛快。”
青菀撫了撫旗頭上的累絲嵌寶石金鳳簪,舒然道:“全貴妃被磨搓,不過是開胃小菜,正式豐盛大餐還沒上桌呢。”
紫菱道:“那也是娘娘算策無疑,在孝慎皇後臨死之前利用她一把,告知她皇上生母的死因,由此引發連環算計,不過孝慎皇後也是厲害,居然能在死前做出這麼精細的安排,當真不可小瞧。”
青菀低低道:“俗話說得好,爛船還有三斤釘,縱然孝慎皇後臨死之時失權失勢,但她在後宮經營了那麼多年,再加上佟佳氏一族這麼深厚的家族底蘊,想要算計這一切,也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