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如太後,一向是目中無人,目空一切的。
在她想來,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太後,向來只有她算計別人,有誰敢算計到自己的頭上,她真的沒想到後宮除瞭如太妃之外,還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更氣的是,自己被人當成棋子利用,被賣了還傻乎乎地幫人數錢,感覺自己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所以才被一個年輕丫頭給算計了。
太後越想越氣,真恨不得將青菀千刀萬剮了。
太後恨恨道:“當初以爲她救皇帝傷了身子,變成一隻不下蛋的母雞,就算讓她當了皇後,也礙不着什麼大局,將來五阿哥繼承皇子,左右給她一個母後皇太後的虛名,拿她當一個尊貴的擺設供起來,這也就罷了。”
“可她倒好,居然悶不做聲就懷上龍胎了,而且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偏偏在當上皇後不久就懷上了,哀家可不相信什麼福澤深厚、洪福齊天的,一切都是她早有預謀纔對。”
“哀家在後宮浮沉這麼多年,倒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厲害的角色,哀家當真是小看她了。”
華嬤嬤在太後身邊多年,耳濡目染,雖然學了幾分算計和心機,可畢竟不如太後心思靈動,腦子轉得快,現在還聽得雲裏霧裏的。
不過看自家主子氣成這樣,她也知道青菀這一胎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對太後的全盤計劃影響太大了,立嫡立長,要是青菀這一胎是嫡子,其他皇子都得靠邊站。
華嬤嬤疑惑不解道:“皇後孃娘這一胎來得的確叫人出乎意料,但是太後說她算計您,這是什麼意思呢?”
太後狠狠扭着手上的奇楠香佛珠:“是哀家看走眼了,皇後並非想象中那般胸無城府,沒有心機,相反她心機深沉,詭計多端,哀家走一步看兩步,她走一步看十步。”
“回想着皇後入宮九年來,重重的生活軌跡,她故意把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隱身在全貴妃身後,利用皇帝對全貴妃的寵愛,利用全貴妃聰明智慧的來剷除勁敵,這招借刀殺人真是高明極了。”
華嬤嬤忙道:“倘若皇後當真如此聰明,她當初爲什麼要傻傻替皇上當黑熊,難道她不知道黑熊有多可怕嗎?”
太後冷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招雖險,收穫卻極大的,皇後是一個狠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全貴妃連她的十分之一的狠辣都沒有。”
“哀家料想,她那時已經識破了哀家的計謀,也看穿瞭如太妃想讓全貴妃截下這份救駕大功,所以想利用祥妃絆倒全貴妃,將她們兩人的衣服雙雙弄髒。”
“當年這事兒發生之後,哀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可是又看不出哪裏不對勁,如今想想,這個在背後絆倒祥妃和全貴妃的人,就應該是博爾濟吉特氏。”
華嬤嬤驚得瞪大了眼睛,顫聲道:“也就是說,皇後當年已經看穿了太後佈下的種種迷局,利用太後和如太妃之間的嫌隙,伺機破壞,竊取了這份救駕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