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坐在正中的髹金寶座上,左膀右臂各壓着一個明黃色的龍鳳呈祥妝花緞引枕,她的面容端莊寧和,又不是溫婉大氣,抬了抬手,溫聲道:“諸位姐姐都平身吧。”
衆妃嬪恭敬道:“多謝皇後孃娘。”
隨後,按照各自的位分徐徐落座,接受紫菱、紫蘇等人奉上的茶水點心。
這纔剛一坐下,祥妃幸災樂禍的聲音就響起來:“聽說昨晚儲秀宮鬧了一宿,鬧得連皇上早朝就去晚了,臣妾記得昨晚是皇後孃娘和皇上洞房花燭夜,怎麼就跑到儲秀宮去了?”
青菀心知祥妃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心緒絲毫不受影響,淡淡笑道:“昨晚四阿哥身子不適,所以本宮就讓皇上去瞧了瞧。”
祥妃‘哦’了一聲,似是不信:“是嗎?是娘娘讓皇上去的,還是皇上被全貴妃截了去?”
青菀道:“自然是本宮讓皇上去的,這洞房花燭再重要,也不及皇嗣分毫,本宮身爲皇後,自當以皇嗣爲重。”
祥妃碰了個軟釘子,不禁哼了哼:“原來是這樣啊,皇後孃娘當真賢惠。”
她斜睨了全貴妃一眼:“貴妃娘娘,小孩子鬧病是常有的事,娘娘怎麼在這個時候把皇上截了去,難道娘娘不知道昨晚是皇後孃娘和皇上的洞房花燭夜嗎?都說娘娘與皇後孃娘姐妹情深,怎麼也不體諒一下,原來所謂的姐妹情深是這樣啊。”
說着,祥妃揮着天香絹子,嗤嗤笑了起來。
全貴妃聽得這通嘲諷,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她昨晚利用四阿哥將道光截胡過來,就是想氣一氣青菀,撕下她的虛僞面具。
怎料,青菀狡猾如狐,不但不上當,反而十分寬容讓道光過來,弄得無所適從,如今還要被祥妃,不禁氣得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
全貴妃恨恨道:“昨晚之事,皇後孃娘已經解釋清楚了,後宮以皇嗣爲重,連皇後孃娘都寬恕本宮的無心之失了,難道祥妃還想揪着不放嗎?”
祥妃冷冷道:“臣妾不敢,只是天大地大,凡是都大不過皇上和皇後,皇上時常誇貴妃娘娘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難道就是這樣體貼皇後孃孃的嗎?”
全貴妃見祥妃一直揪着不放,臉色越發難看,對青菀道:“皇後孃娘,昨晚之事,臣妾都是愛子心切,一時急昏了頭,這才把皇上叫了去,純屬無心之失,還請娘娘原諒。”
青菀當然不會當衆和全貴妃撕破臉,便寬和一笑:“姐姐言重了,本宮與你多年姐妹,好得跟一個人兒似的,自然談不上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其實,全貴妃說這話的時候,根本不想青菀能夠諒解她,相反還希望青菀發怒斥責,這樣她就有機會在道光面前大做文章,潑盡髒水了。
全貴妃心中暗恨,這個博爾濟吉特青菀,當真是比泥鰍還要滑溜啊!
青菀的寬厚大度,讓祥妃氣得咬牙:“皇後孃娘果然寬容,臣妾拜服,四阿哥是皇上的長子,身份貴重,還望全貴妃好好照顧着,可不要再出什麼岔子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