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歡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忍不住落下淚來。
紫蘇稍稍遲疑道:“可是欽天監不是說娘孃家族榮耀太盛,鳳凰陰氣太重,會衝擊真龍天子陽氣,影響四阿哥的健康,怎麼突然間就解了娘孃的禁足,還把封後的日子給提前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徐福海細細道:“根據奴纔打聽來的消息,這陣子太後身體不好,經常鬧病,反反覆覆的,連太醫院的太醫都無計可施,便有欽天監的人當着太後的面向皇上進言,說有道是男主陽女主陰,太後之所以病情反覆不定,就是因爲陰氣缺乏,必須找一個陰氣厚重之人在身邊伺候,才能化解太後陰氣之不足,而太後位極天下女性之至尊,鳳凰陰氣之盛,無可比擬,所以伺候之人必須正位中宮……”
說到這裏,徐福海就沒有再說下去。
青菀含笑道:“此前欽天監說本宮家族榮耀太盛,鳳凰陰氣太重,現在能夠讓太後好起來的人,本宮無疑是最佳人選。”
徐福海點了點頭:“沒錯,原本皇上還在猶豫,但是看到太後病成這樣,也只能下旨解了娘孃的禁足,並將封後日期提前。”
青菀笑容洋溢:“太後這一招,當真是高啊,就算皇上有心呵護四阿哥的健康,也不得不顧及太後的安危啊!”
蘇嬤嬤亦笑道:“可不是嘛,太後母儀天下,垂範萬千女子,在先帝一朝就已經是至尊至貴的皇後,現在貴爲太後,身份更是尊貴無極,無論什麼人什麼事,都不能與太後的鳳體安康相提並論,就算皇上有心當慈父,孝道在上,他也必須先當孝子,以太後鳳體爲重。”
紫蘇和紫菱喜笑顏開,喜極而泣,哽咽道:“娘娘,您盼了多年的,總算把後位盼來……”
青菀泛起一層層喜悅,如同薄霧濃雲一般,在心尖瀰漫開來,再次重生,熬了那麼多年,算計了那麼多年,她終於可以了卻前世的遺憾正位中宮了。
世間之事,一向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
鍾粹宮這邊喜氣洋洋,儲秀宮這邊卻如冰雪過境一般。
全妃一聽到道光解禁青菀的聖旨,一張俏臉都快氣成表情包了。
瀟湘眼觀鼻鼻觀心,忙笑着捧着一盞桑椹菊花茶來,柔聲道:“這菊花茶清熱消火,您喝點消消氣兒吧。”
全妃伸手接了過去,喝都沒喝,就直接撂在羣仙祝壽黃花梨桌上了。
由於手勁太大,青花纏枝牡丹的茶盞磕在桌上,狠狠震動了一下,清涼的茶水傾瀉而出,弄溼了月白色絲線繡成的白玉蘭花紋的袖口。
全妃氣惱道:“本宮好不容易纔將皇貴妃禁足,她居然能藉助太後脫困,這叫本宮怎麼能甘心?”
瀟湘見狀,忙拿着天香絹子給她擦拭,一邊擦拭,一邊陪笑着勸道:“皇貴妃把娘娘算計得那麼慘,娘娘這麼氣惱是應該的,只是氣歸氣,不能氣傷了自己啊,不然皇貴妃豈不是更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