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立嫡立長,皇上已經屬意皇貴妃爲皇後,皇貴妃那身子是生不出皇子的,在沒有嫡子的情況下,四阿哥這個長子的身份就格外貴重,這也難怪皇上如此重視四阿哥。”
祥妃氣得臉色發白,冷笑連連:“長子?要不是全妃這個賤人濫用催產藥,搶在本宮前頭生產,現在的長子應該是本宮的奕誴纔對。”
“哼,長子,長子好啊,自古長子都沒什麼好下場,康熙爺的長子胤禵,乾隆爺的永璜,個個都沒有好下場。”
“就算皇上對全妃寵愛有加,以四阿哥那個半死不活的身子骨,遲早活不長久,本宮就不信了,本宮那麼健壯的一個兒子,會活不過那個病秧子,等他病死了,本宮的兒子就是長子了。”
烏梅聞得此言,直嚇得魂飛魄散,忙拉了祥妃的衣角,低聲道:“娘娘,這麼忌諱的話可說不得啊,當心隔牆耳。”
祥妃也不過發發牢騷,她當然不敢當着道光的面說這樣的話,一聽到‘隔牆有耳’這四個字,臉色變了變,便沒有再吐槽了。
烏梅拿來一個小玉錘,輕輕給她敲背,嬌聲道:“娘娘,如今雖說全妃被太後打壓,不再是貴妃,也無緣問鼎後位,可是眼下她復了寵,以皇上對她的寵愛,再封貴妃是遲早的。”
祥妃愁眉道:“這也是本宮最擔心的事情,皇上對全妃的寵愛,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她看了看身邊搖籃中靜靜沉睡的奕誴,低低道:“唉,都怪本宮這個當孃的沒用,既得不到皇上恩寵,也坐不上尊貴的後位,害得這孩子出身不上不下的,被四阿哥那個病秧子生生壓了一頭。”
“此前太後再三勸解本宮,說後位本宮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她會想辦法讓本宮讓本宮的兒子登臨太子之位,雖說這次在齒序上讓全妃佔了便宜,本宮的五阿哥不爲長子,但是四阿哥先天不足,保不齊那天就夭折了,有了太後的支持,太子之位並非遙不可及。”
“只可惜本宮與後位失之交臂,不能給奕誴一個嫡出的身份,終究是拖累了,否則若是本宮爲皇後,他是最尊貴的中宮嫡子,就算全妃生了長子,也要靠邊站。”
烏梅柔聲安慰道:“娘娘不必內疚,娘孃的孃家是鈕祜祿氏一族,與太後沾親帶故,有太後的眷顧,娘娘何愁不能壓過全妃。”
“再說了,娘娘當不上皇後,無法給五阿哥嫡出的身份,那全妃何嘗問鼎不了後位,她的四阿哥又何嘗不是庶子呢?”
祥妃微微頜首:“你說得對,本宮得不到的東西,全妃也得不到,這局本宮輸了,全妃同樣也輸了,倒是便宜了博爾濟吉特氏這個賤人,瞧她平日裏悶不做聲的,竟然有膽子虎口奪食,搶了本宮辛苦角逐的後位,她如今已經是統攝六宮的皇貴妃之尊,雖說封後還有一段日子,卻儼然是實際意義上的六宮之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