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青菀又笑道：“其實，佟佳氏再怎麼追封哀悼，現在也不過是個死人，怎麼都受用不到，但是她死了，壓在姐姐頭上的大山等於去了一座，也該好好琢磨一下她死後的事情了。”
全貴妃看了她一眼，眼神又是忌憚又是戒備，忽而一笑：“你的意思我明白，皇後之下，也就你我這兩個貴妃最尊貴，如今她死了，皇上若是要冊立繼後，必得從我們中間擇其一，咱們倆是好姐妹，無論你爲繼後，還是我爲繼後，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都是好的。”
青菀一聽，眼珠子一轉，裝出慌得一批的樣子，誠惶誠恐道：“姐姐折煞我了，妹妹出身卑微，豈敢跟姐姐一爭長短？”
“雖說妹妹與姐姐同爲貴妃，但是姐姐冊封在前，我冊封在後，長幼尊卑，姐姐這個貴妃，自然要比我貴重三分。”
“何況，我這個貴妃之位，乃是因爲捨命救了皇上，基於救駕大功而冊封的，而姐姐卻是因寵愛而成貴妃，皇上對我的寵愛不過爾爾，對姐姐這纔是沒得說的，皇上若是立繼後，姐姐纔是最佳人選，妹妹不敢染指半分。”
全貴妃見青菀如此謙卑恭謹，眼中的忌憚戒備這纔去了三分，婉轉笑道：“妹妹過謙了，妹妹德行出衆，後宮人盡皆知，何嘗擔不起這皇後之位呢？”
青菀連聲說：“不敢不敢！”
旋即，青菀又道：“姐姐自打入宮以來，就備受皇上恩寵，我想要不了多久，皇上就會下旨立你爲皇後，到時候我就要叫姐姐一聲‘皇後孃娘’了。”
全貴妃掃了掃四周，手指按脣上，示意青菀噤聲，低聲道：“妹妹慎言，後宮妃嬪衆多，我未必能成爲繼後。”
青菀輕聲道：“皇上對姐姐如此寵愛，放眼六宮，無人能及，要是姐姐不當這個皇後，那還有誰有這個資格呢？”
全貴妃清亮的目光瞟了不遠處的祥妃一眼，說道：“除了我之外，祥妃也有可能成爲皇後。”
青菀道：“也是啊，祥妃野心勃勃，這還沒入宮，就眼巴巴盯着後位，我聽說孝慎皇後還沒崩逝之前，祥妃就開始擺起款兒了，還叫內務府仔細留意着她的身材尺寸，來日也好裁縫衣裳。哼，說什麼裁縫衣裳，不就是想做那一身尊貴的鳳袍穿在自己身上嗎？”
全貴妃淡淡一笑：“她有如此奢望，那也是應該的，誰讓她出自鈕祜祿氏嫡枝，又是太後的親眷，當然有這個資格問鼎後位啦。”
青菀不屑道：“憑她也配當皇後？也不那塊鏡子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後的孃家人嘛。”
全貴妃道：“這個就是資本，大清歷代帝王奉行以孝治天下，何況太後當年力排衆議，全力支持皇上登基，所以皇上若是冊立繼後，首先得問太後的意思，要是太後死磕着不同意，皇上也沒有辦法。”
“同樣的，要是太後全力支持祥妃上位，與皇上僵持下去，沒準兒皇上就同意立祥妃爲皇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