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荽搖頭道:“全貴妃和靜貴妃素來交好,可奇怪的是,全貴妃自從有孕以來,靜貴妃就很少踏足儲秀宮了,偶爾幾次去探望,也是趁着其他妃嬪或者皇上在的時候去,而且她每次都會叫兩個太醫隨行勘驗,好叫大家知道她送去的東西一點問題都沒有,根本不給我們半點機會。”
皇後恨極,咬牙切齒道:“這個靜貴妃,當真是比泥鰍還要滑溜,本宮真是太小看她了。”
芫荽忙道:“就算誣陷不了靜貴妃,也還要其他人背這個黑鍋,反正娘娘最主要的目的是落掉全貴妃的胎。”
皇後連連惋惜:“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沒能藉着全貴妃這一胎扳倒靜貴妃,實在太可惜了。”
芫荽低聲狠戾道:“娘娘,靜貴妃如此謹慎行事,眼下看來,這落胎的罪責是很難推到她身上了,娘娘乾脆換個人吧,除了靜貴妃,哪個最礙娘孃的眼,咱們就把這個黑鍋扣到她頭上去。”
皇後陰森森笑了:“本宮最厭惡哪幾個賤人,你應該知道吧?”
芫荽陰笑道:“奴婢明白。”
說着,芫荽又換了一張笑容,輕輕給皇後的老臉皮做着美容保養。
這時,皇後沉着臉道:“芫荽,本宮最近幾年總覺得太後有些怪怪的,以她這般不省心的性子,是不會輕易收手的,她該不會在醞釀着什麼計劃來對付本宮吧?”
芫荽一絲不苟地給皇後勻面,淡淡道:“娘娘放心吧,太後這些年明裏暗裏和娘娘過不去,鬥了那麼多回合,還是不能拿娘娘怎麼辦,又有什麼法子來對付娘娘呢?”
“如今太後年紀大了,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上了,又能做出什麼算計呢?依奴婢看,太後應該是累了,想頤養天年了,所以歇心了。”
皇後長長嘆了一口氣:“若是太後能就此歇心,那就最好不過了,太後年紀大了,本宮年歲也不小了,一個全貴妃就讓本宮夠頭疼的了,要是太後再插一腳,本宮腹背受敵,卻是難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皇上登基十年了,本宮也當了十年的皇後了,這十年來風風雨雨不斷,不知道下一個十年,本宮能不能熬過去?”
芫荽聞言一顫:“娘娘春秋正盛,何必說如此傷感之餘?”
皇後似悲似嘆:“不是本宮傷感,而是鬥了那麼多年,除了一個看似尊貴,實則空蕩蕩的皇後尊位,本宮什麼都沒有,皇上的寵愛,本宮的一雙兒女,全都失去了,本宮有時候在想,本宮就這麼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麼?”
芫荽心中不忍,低低道:“您是爲了佟佳氏滿門的榮耀的,佟佳氏一族上上下下都以娘娘爲榮。”
皇後苦笑道:“爲了延續佟佳氏的榮耀,爲了保住皇後的位子,本宮失去太多太多了,你看看鏡中本宮的容顏,那麼蒼老,那麼頹廢,本宮都快認不得自己了。”
芫荽感受着皇後內心深深空虛與悲傷,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