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點點頭:“太後之所以這麼做,明面上自然是爲了提升祥嬪的位分,暗地裏卻是爲了轉移皇後的注意力。”
蘇嬤嬤一愣:“轉移皇後的注意力?這……”
青菀道:“孝穆皇後紅顏薄命,如花之年香消玉殞,太後雖然知道是皇後所害,可到底是怎麼害的,至今一無所知。”
“所以,她纔會安排玲常在臥底長春宮,伺機打探消息,但是皇後警覺性太高了,做事又滴水不漏,想要查出點什麼來,談何容易啊!”
“太後深知皇後被她壓了這些年,心裏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巴不得自己早死,所以索性故意裝病,讓皇後以爲自己即將不久於人世。”
蘇嬤嬤恍然大悟:“原來太後打的是這個主意,利用自己生病之事來吸引住皇後的注意力,使得皇後無暇顧及其他,警戒心降低,這樣玲常在就有機會查查孝穆皇後之死了。”
青菀笑道:“沒錯,這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太後用了很多次了,而且屢試不爽,”
蘇嬤嬤不由得低低嘆息:“太後如此工於心計,實在叫人可怕,難怪她能當上太後啊!”
青菀怔怔出了會神,慢慢道:“能當上太後的女人,哪個是簡單之輩?昔年先帝後宮繚亂,太後力壓諸妃,穩坐中宮寶座,就知道她的心機與手腕非同小可了。”
想了想,又是一笑:“太後工於心計也好,若是她能除掉皇後,對本宮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正如青菀所料,太後這一次裝病,不僅僅是爲了名正言順提升祥嬪的位分,更重要的是轉移皇後的注意力,讓玲常在有機會查出孝穆皇後之死。
在太後‘病癒’的三天之後,一塊精緻的帕子就出現在太後面前。
這塊帕子是上好的緙絲緞,奇怪的是上面繡着一把髒兮兮的劍和一對活靈活現的鴛鴦。
華嬤嬤看得一頭霧水:“太後,玲常在這是何意呢?”
太後笑道:“這把劍之所以髒兮兮的,是因爲用了很久,是一把舊劍,也可以叫故劍,而鴛鴦是情深的鳥兒,有道是隻羨鴛鴦不羨仙,所以玲常在要告訴哀家的就是‘故劍情深’這四個字。”
華嬤嬤不解道:“太後,這‘故劍情深’是什麼意思呢?”
太後道:“這‘故劍情深’是一樁極爲浪漫的歷史典故,漢武帝時,太子劉據的孫子劉病已出生數月,即逢巫蠱之禍,劉據起兵失敗,皇後衛子夫和太子劉據相繼自殺。劉據的妻妾和三子一女皆死,唯獨襁褓中的劉病已逃過一劫,被收系郡邸獄,得到了廷尉監邴吉的照顧。”
“後來,巫蠱之禍的冤案被平反,漢武帝下詔,將劉病已收養於掖庭,上報宗正並列入宗室屬籍中,此時皇曾孫劉病已的宗室地位纔得到法律上的承認。”
“掖庭令張賀原是劉據的部下,他對劉病已極好,自己出錢供劉病已讀書。在劉病已長大後,張賀爲他迎娶掖庭暴室屬官許廣漢女兒許平君爲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