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荽忙道:“娘娘不喜歡普洱,那奴婢讓人換龍井或者凍頂烏龍吧?”
皇後不耐煩道:“什麼茶都別泡了,本宮喝不下去。”
芫荽試探着問:“娘娘,您怎麼啦?”
皇後一字一頓道:“珍嬪有孕了,五個月了。”
芫荽面色一僵,也如皇後剛纔在壽康宮那般驚訝:“這……這怎麼可能呢……當初珍嬪已經被麝香侵體,此陰毒已入體內二十年,可謂是陰寒遍體,她怎麼可能再懷上呢?”
皇後眉頭深鎖道:“是啊,本宮也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經……真的見了鬼了,她還在本宮眼皮子底下瞞了整整五個月,還真有一手啊!”
芫荽沉吟道:“五個月的肚子,胎兒已經坐穩了,怕是不好動手啊,而且珍嬪瞞了五個月才肯說出來,可見對此胎重視無比,必然嚴加防範。”
皇後道:“可不是,珍嬪這個賤人竟然能瞞五個月而不被別人發現,實在不容小覷,還有全妃,她明明戴着本宮賜給她的紅麝香珠,怎麼靜嬪一直不能有孕,她卻能平安生下公主呢?”
芫荽道:“娘娘,不過個公主罷了,就算皇上多喜愛一些,也礙不着您什麼事兒,畢竟這皇位傳男不傳女。”
皇後道:“本宮不是擔心皇上太過寵愛,而是全妃居然能平安把孩子生下來,這一胎是公主,下一胎就是皇子了,這纔是本宮最擔心的。”
說到這裏,皇後忍不住皺眉:“本宮想想,越想越奇怪,這紅麝香珠奇毒無比,無孕絕孕,有孕絕子,全妃懷孕全程都戴着,不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來,到底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芫荽忽道:“難道全妃已經識破了紅麝香珠的祕密……”
皇後眉心一沉:“有可能是這樣,一定是,這賤人那麼聰明,一定是她識破了紅麝香珠的祕密,所以做了一串假的來騙我們。”
芫荽道:“這不可能啊,倘若她識破了紅麝香珠的祕密,爲什麼不告訴皇上啊?”
皇後冷笑道:“這就是全妃的聰慧之處,這賤人和她的姑母一樣奸詐過人,知道揭破此事非但奈何不了本宮,還會讓本宮對她生出忌憚之心,再次對她下手,因此故作不知,弄了假的來迷惑我們,以此順利生產。”
芫荽顫聲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全妃的心機可真就不簡單了,可奴婢不明白的是,這紅麝香珠一共有兩串,全妃那邊一串,靜嬪這邊一串,要是全妃識破了珠子的祕密,靜嬪何以遲遲懷不上孩子,她們不是姐妹情深嗎?這麼大的事情,沒理由不告訴靜嬪。”
皇後嗤嗤一笑:“後宮哪來什麼姐妹情深,不過是勢弱依附勢強,愚笨聽從聰明,今天是姐妹,明天是仇敵,面前是笑臉,背後就是刀子,爲了自己的利益,親姐妹都能下手,更何況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好姐妹,這靜嬪就是一個花瓶美人。”
芫荽低低道:“娘娘一針見血,奴婢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