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菀瞟了他一眼:“怎麼說?”
徐福海道:“蘭妃暈倒醒來之後,一心念着自己皇長子生母的名分,還沒打聽清楚皇上的動向,就火急火燎地跑去養心殿跪着了。”
青菀道:“皇帝不在養心殿嗎?”
徐福海笑道:“當然不在,今兒個是中元節,又逢孝全皇後死因揭發,皇上一心思念着生母,哪有這個心情回到養心殿啊!”
青菀冷笑道:“皇帝不在養心殿,蘭妃卻傻愣愣地在那兒跪着,哎呦,真真兒是可憐啊!”
蘇嬤嬤道:“太後幽禁之時,蘭妃不知死活地來看太後笑話,這回風水輪流轉,太後可要去養心殿看看?”
青菀笑道:“當然要,哀家可不能讓賤人白看笑話,走,擺駕養心殿!”
徐福海應着,飛快跑下去準備鳳駕了。
夏日遲遲,鳳駕去得又穩又快,不多時便到了養心殿。
只見養心殿殿門緊閉,蘭妃穿了一身素青色的玉蘭紋旗服,簪環盡褪,頭髮散開,跪在殿外不斷叩首着。
青菀走過去一看,只見她哭得不勝愛憐,猶如一枝梨花春帶雨,配合着這一身清雅的玉蘭花旗服,看着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啊!
可見,蘭妃不是莽撞之人,在這種情況下,她還知道如何打扮最能打動男人的心。
青菀微微一笑,曼聲道:“哎呀,這不是寵冠六宮的蘭妃娘娘嗎?怎麼跪在這兒,看着真真可憐啊!”
蘭妃一雙怨毒的眸子瞪了過來,眸光凌厲如箭,恨不得將青菀心口射穿:“你怎麼在這裏?皇上呢?”
青菀笑道:“哀家是太後,想出現在哪裏就出現在哪裏,誰也管不着,你想見皇帝啊,死了這條心吧。”
蘭妃顫聲道:“不,不會的,我給皇上生了皇子,他那麼寵愛我,怎麼會不想見我?”
她對着殿門悽聲大喊:“皇上,皇上,臣妾就在這裏,您來出現見見臣妾啊,您不要蘭兒了嗎?”
青菀冷笑道:“就算讓你見到皇帝又如何?憑你這漢女賤婢,竟能讓皇帝聖心轉圜,爲再次修改玉碟嗎?哼,別做夢了,皇子生母一改,便大局已定,死心吧你。”
蘭妃渾身一僵,哀嚎着:“不,不,我不相信,皇上不會這樣對我的,不會的。”
旋即,蘭妃又恨恨等着青菀:“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在陷害我的,是你陷害我的。”
青菀掃了四周的宮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如今青菀恢復了皇太後的尊貴與權位,凡有所命,誰敢不聽。
青菀見四下無人,揚了揚眉,笑着點頭:“是我,就是我,可我是太後,皇帝都不能拿我怎麼辦,你又能如何?如今聖旨已下,皇長子的生母變成了皇後,皇帝肯讓你當他的養母,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蘭妃氣得渾身發顫,嘴脣都快咬破:“不,皇上不會這樣對我,我給皇上生育了皇子,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他不會這樣對我的,都是你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