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兒低聲道:“娘娘,您別灰心,後宮潮起潮落,浮浮沉沉,縱然璹嬪一時得寵,但是女人如花,花無百日紅,總有她凋謝的一天,不單單是咱們承乾宮是冷的,皇後和雲妃、麗妃的宮裏也是冷的。”
蘭嬪冷笑道:“皇後有什麼可擔心的,她是中宮皇後,雖說皇上一直對她冷冷淡淡的,但因爲有孝全皇後臨終前的遺言,她的皇後之位穩如泰山,她纔不擔心自己宮裏冷不冷呢,即便是皇上不再了,她也能以先帝正宮的身份當太後。”
“反觀本宮,身爲皇上的妃嬪,無寵無子,又被太後那個老妖婦暗算得不能懷孕,要是沒有皇上的恩寵,本宮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煎熬。”
正在嫉妒氣恨着,忽然聽到外頭沈蘭玉驚喜的喊叫:“皇上駕到——”
蘭嬪頓時喜不自勝,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快步跑到宮門前迎接,看到那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而來,她冰冷的心漸漸有了暖意。
蘭嬪上前屈膝一禮:“皇上萬福金安!”
咸豐抬了抬手:“起來吧,大冷天的,不用在外頭接駕,要是着涼了可不好了。”
蘭嬪柔柔道:“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臣妾當然要親自迎接,要是皇上能天天來,臣妾願意天天在外頭受凍着涼。”
這話說得融情款款,眷眷情深,咸豐不禁動容,細細看了她兩眼。
只見蘭嬪穿了一件雪藍色的暖袍,上面繡着一朵朵清修的玉蘭花,清新淡雅,靈動脫俗,與蘭嬪清雅如蘭的的氣質相得益彰。
咸豐便笑道:“這身衣裳穿在你身上極好,清秀雅緻,氣質脫俗,璹嬪的氣質與你頗爲相似,這件衣服要是穿在她身上,想來也很漂亮。”
蘭嬪滿臉的柔情笑意頓時龜裂了,好不容易纔來她宮裏一次,咸豐還不忘提那個賤人,真是氣死人了。
她心裏氣恨得要死,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意:“皇上忙了一天朝政,想來是乏了困了吧,臣妾這兒又上好的明前龍井,皇上喝上一盞,最能提神解乏。”
說着,她忙不迭地吩咐榮兒去沏茶。
旋即,蘭嬪又道:“臣妾這身衣裳看着是挺清秀雅緻的,只是這料子卻有些舊了,穿起來還是欠缺了幾分靈氣和神韻。”
咸豐道:“是啊,這衣裳的確有點舊了,怎麼可能讓璹嬪穿過時的衣裳呢,不行,朕親自去內務府選幾匹時新的料子給她做衣裳。”
蘭嬪說衣裳舊了,是想讓咸豐懲罰內務府那些見風使舵的狗奴才,讓他們給自己送最新的料子來,順便旁敲側擊告訴咸豐,他已經很久沒來承乾宮了。
哪知道,咸豐聽她說話,只聽進去了後面一半,認爲內務府送到長春宮的料子不夠好,辱沒了璹嬪這個佳人,便要去親自去內務府選衣料。
蘭嬪接過榮兒手中的青花雲龍靈芝紋福字壽字茶盞,正要給咸豐奉茶。
卻見咸豐冷不丁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撞翻了她手上的青花雲龍靈芝紋福字壽字茶盞,摔在地上爆裂開來,茶水撒了一地。